小雪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吳國棟的胳膊上，聲音軟而不膩：
“吳書記，水放好了，精油是您上次喜歡的檀香。我特意讓他們多放了一點。”
阿月走到陳炳昌身邊，仰起臉看著他：
“陳局長，好久沒來了，今晚我陪您。您上次說那個肩膀酸，我學了新的手法，一會兒給您試試。”
陳炳昌笑了一下，伸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拍了拍。“好。一會兒看你手藝。”
吳國棟沒有說話，只是拍了拍胳膊上小雪那隻手的手背。
女人替他脫了外套，掛進衣帽間。
浴缸裡的水冒著熱氣，檀香精油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浴室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女人很快脫掉外衣，蹲下來替他解鞋帶。
他低頭看著女人，忽然覺得一陣說不清的煩躁。
“你出去。”他說。
女人抬起頭，愣了一下。“吳書記？”
“先出去。我打個電話。”
女人站起來，退出了房間，把門帶上。
吳國棟坐在床沿上，掏出手機，翻到宋新明的號碼。
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幾秒，然後鎖了屏，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月牙島的夜靜得只剩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。
他站了很久，然後轉身走回去，拉開房門。
女人還站在走廊裡，背靠著牆壁，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安。
看到他開門，她站直了身體。
“進來吧。先幫我揉揉肩。”吳國棟說。
同一時間，省城。
肖國斌坐在自家書房裡，面前的菸灰缸裡杵著三四個菸頭。
窗外是省委家屬院的夜景，安靜得只剩風吹梧桐樹的沙沙聲。
他手裡攥著手機，剛掛了一個電話不到三分鐘。
電話是老領導打來的。
省廳上任的老書記，退休之後去了官都掛了個閒職。
老領導在電話裡的聲音不高不低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，但肖國斌聽得出那隨意底下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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