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總。藥室的位置選好了。
壩體一炸，埡口一堵，水頭衝下去帶著泥石流，起碼半個月恢復不了，甚至一個月。
如果下面的村子也被衝了，縣裡更沒有精力來修路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。趙鴻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平穩而低沉：
“儘快埋炸藥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掛了。巖溫站在水庫下面的小路上，看著山谷深處那條碎石路。
路面上有新鮮的卡車轍印，是後山倉庫的搬運車留下的。
他站了很久，然後轉身往山上走。
月牙島，趙鴻圖把手機放在茶臺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他面前攤著一份清江縣大清查的進度表。
剛剛收到的訊息：清查從河口鎮起步，廣陽鎮排最後。
他笑了。“又是光打雷不下雨。”
兩點整，安全屋。
孟浪把兩峰山等高線圖重新釘在牆上。上面有曹彬剛改好的方案。
行動組作為尖刀進行突入，武警外圍封鎖加武裝直升機空中支援。
老糖廠鐵門外面傳來引擎聲。一輛武警牌照的墨綠色越野。
孟浪走到門口。
秦鋒先下車，左臂還掛在胸前，但步子比前兩天快了。
他身後跟著一箇中年男人，穿武警作訓服，沒戴帽子，花白的頭髮茬子根根直立，臉型方正，顴骨很高，一看就是常年在戶外待的人。
“孟處長。雷海山。”秦鋒側身介紹。
孟浪伸出手。
雷海山握上來，掌心粗糙，指節粗大，握力很實。
“孟處長。秦局把情況跟我說了。肖廳長的命令，我們配合行動。”
雷海山在桌前坐下來，把作訓帽放在桌角。
“孟處長，我先把話說開。其實我們對兩峰山上的情況不是特別清楚。
山上的分叉山道和山谷崎嶇，而且他們設定了很多暗哨暗樁，縣裡一直沒下決心清剿。
我也打過幾次報告，兩峰山上的山寨和製毒點，武裝人員數量更是不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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