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點，鷹嘴巖巖壁底部。
石棚的陰影比前幾天更長了一些，太陽往西偏，把整面巖壁的右半邊染成暖黃色。
周鐵把車停在石棚外面的碎石路上，熄了火。
五個人下車，孟浪走在最前面，在石棚洞口停了一下，蹲下來，在地面上看了一圈。
上一次他們從鷹嘴巖撤下來的時候，石棚外面這片碎石地上留了很多腳印和彈殼。
地面上有新的痕跡。兩串，從碎石路往巖壁方向延伸。
“昨天完事兒後，有人剛來過。”
孟浪壓低聲音，指著地面。“軍靴底。從碎石路往巖壁方向走，又走回來了。”
“巡邏。”周鐵蹲下來看了一眼腳印的方向。
“從碎石路到巖壁，是流動哨。”
孟浪站起來，往巖壁上面看了一眼。
一線天的陰影線在巖壁正中間，從下往上看幾乎看不見。
但如果有人在巖壁頂端設了觀察哨，從上面往下看，石棚外面這片碎石路完全暴露。
“不能從正面攀了。”
孟浪說。“他們加了流動哨，說明巖壁頂端有人盯著。白天攀巖壁，上去就被看見。”
“從側面繞？”吳兵問。
孟浪蹲下來，把田中的草圖示攤在膝蓋上看了一會兒。
田中標了三個可能設暗哨的位置，全部在亂石坡上面。
如果巖壁頂端有人，亂石坡上面也有人，那從鷹嘴巖翻一線天這條路就被封死了。
“田中畫的是亂石坡上面的暗哨。他說亂石坡往上是一片密林，密林後面就是工廠外圍的開闊地。如果我們能繞過亂石坡，從密林側面切進去，就能避開暗哨的視線。”
“怎麼繞？”周鐵問。
孟浪站起來，往西峰方向看了一眼。
從鷹嘴岩石棚往西，是一片陡坡，坡上長滿了松樹和灌木。坡度看起來有四五十度，但樹很密，可以攀著樹幹往上走。
“從石棚西側的陡坡直接往西峰方向橫切。繞過亂石坡正面，從側面接近密林。”
“這片坡沒人走過。”劉剛說。“田中畫的路線裡沒有這一段。”
“所以才要走。也許是一條最好的路。”
五個人離開石棚，往西側陡坡切過去。孟浪走在最前面，把帆布包的帶子收緊，雙手抓著樹幹往上攀。
坡面上的土很鬆，踩上去往下滑，得用腳尖先踢進土裡，確認踩實了才敢移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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