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槍聲是從坡頂偏左方向打下來的，子彈打在碎石堆頂部的碎石上，濺起一片碎屑。
黃鋒猛地縮回來，喊了一聲：“左翼接敵！”
老肖的聲音從耳麥裡傳過來：“林緣有動靜，至少兩個人，往我這邊壓了。”
緊接著，碎石堆正面也響起了歪把子機槍的聲音，噠噠噠，子彈打在碎石堆前沿，碎石亂飛。
黃鋒的人立刻趴在碎石堆後面，往正面方向還擊。
“正面機槍，至少一挺。左翼兩個散兵，往老肖那個方向壓。”
黃鋒按住耳麥，“側翼接敵。正面有機槍，左翼有散兵，請求直升機支援。”
“直升機兩分鐘到。標位置。”
“碎石堆正面和左翼林緣，座標我現在報。”
兩分鐘後，一架直-8從東側壓過來。旋翼聲壓得很低，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坡面。
但坡頂方向的火力越打越猛。黃炳雄的人在坡上點了幾堆火，乾柴堆在坡面上，火苗躥起來兩三米高，把整個坡面照得雪亮。
直升機的探照燈在火光面前根本不起作用，機槍手找不到目標，只能對著坡頂方向盲目掃射。
“直升機沒用！他們點了火，整個坡面全是亮的！他們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，我們在下面什麼都看不見！”
黃鋒對著耳麥吼。
老肖的聲音從耳機裡傳過來，帶著喘：“黃隊，左翼壓不住了。他們上來了，至少五六個，從林子裡往外衝。”
孟浪蹲在碎石堆後面，往左翼方向看了一眼。
火光裡能看到老肖的人趴在林緣的碎石後面，正往對面還擊。但對面的人多，而且有林子掩護，打兩槍縮回去，換個人又冒出來。
“黃鋒。左翼守不住，支撐點就廢了。把老肖的人撤到碎石堆這邊來，集中火力。”
“明白。”黃鋒按住耳麥，“老肖，帶人往碎石堆方向撤。不要戀戰。撤過來之後，守住碎石堆左翼。”
老肖那邊應了一聲，帶著人往碎石堆方向跑。
黃炳雄的人從林子裡追出來，子彈追著老肖的人打。黃鋒的人在碎石堆上往林緣方向掃射，壓制追兵。
老肖的人跑進碎石堆後面，喘著粗氣。
“傷員清點。”黃鋒喊了一聲。
“好幾個中彈，不過問題不大。”
老肖蹲下來，用紗布按住傷員腿上的傷口，“腿上的沒傷到骨頭，肩膀那個彈頭留在裡面了。”
孟浪看了一眼坡頂方向。
火光還在燒，映得半邊山坡通紅。
他盯著那幾堆火看了一瞬，然後轉過頭來，對著耳麥說：“黃鋒。我建議下撤。”
”？撤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