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上被野豬蹭得光溜溜的,只有一腳寬的落腳點,身體必須貼著崖壁,手指摳進石頭縫裡,整個人橫著往前面挪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,前面的周老漢忽然停住了。他把手往後一伸,壓了壓,示意後面停。
孟浪貼著崖壁停住,側耳聽。上面有聲音。枯枝被踩斷的脆響,很輕,但不止一個人。
周老漢慢慢退回來,退到孟浪旁邊,貼著耳朵說:
“上面那個拐彎的地方。是一個固定的哨亭,但平時很少有人。”
孟浪回頭看了一眼雷海山。雷海山也聽到了,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孟浪從腰後摸出匕首,朝周老漢比了個手勢,讓他退到後面。然後他朝雷海山伸了兩根手指,往上指了指。
雷海山明白:兩個人,一人一個。
孟浪側身貼著崖壁往上挪。拐彎處的上方有一塊突出的岩石,一個佤邦兵蹲在岩石後面,背對著崖壁方向,正低頭捲菸。另一個站在三步外的松樹下面,手裡端著AK,槍口朝下。
孟浪等雷海山到位。雷海山在他身後三米,手裡已經換了匕首。
孟浪伸出三根手指,一根一根收回去。最後一根收回去的瞬間,兩個人同時撲出去。
孟浪捂住捲菸那個人的嘴,匕首柄砸在後腦勺。那人沒發出聲音就軟了。
雷海山那邊更利索,從背後鎖喉,紮帶套上去,收緊。那人的AK脫手砸在松針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兩個。清乾淨了。”雷海山把紮帶收尾,把人拖到岩石後面。
孟浪蹲下來,往前面看了一眼。從這裡再往上走十來米,就是周老漢說的那段寬闊區域。
林子變稀了,松樹之間的間距大了許多。
“周叔。上來。”孟浪朝下面招了一下手。
周老漢從橫切段上來了,看到地上那兩個被紮帶綁著的佤邦兵,嚇了一跳。“這這這……你們把人打了?”
“打暈了。一時半會兒醒不了。周叔,你說上面林子通了山寨後牆。走上去還要多久?”
周老漢緩了緩,往上面看了一眼。“再走十來分鐘就到林子深處了。林子裡有一片低窪地,面積不小。以前我們採藥在上面歇腳,十幾個人坐得下。”
“低窪地?在什麼位置?”
“就在山寨東邊。中間隔著一道矮梁,從低窪地看不到山寨的房子,但山寨的人從上面看下來,也看不到低窪地裡面。那片矮梁正好擋著。”
孟浪看了一眼雷海山。“走。上去看看。”
周老漢帶著眾人穿過密林,往上走了不到十五分鐘,林子忽然變稀了。
前面是一片凹下去的低窪地,面積大概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。地面平坦,鋪著松針和枯葉,四周被松林圍著,中間的矮梁從低窪地一直延伸到山寨方向。
最讓孟浪注意的是低窪地上方,有一片開闊的天空。
頭頂沒有樹冠遮擋,從低窪地往上看,能看到一大片灰藍色的天。
孟浪和雷海山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的說。
”。機升直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