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是，運輸登記我查了，這些貨車登記的貨物都是：飼料。”
“飼料？”
“對。水產養殖用的飼料。西線生蠔養殖園確實需要飼料。
但飼料是從龐古口岸那邊拉回來的？應該不對。”
孟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去的時候拉水產品，回來拉飼料。水產品不是從西線養殖園出來的，飼料也不是從龐古口岸拉回來的。
這兩個貨類絕對都是掩護。真正拉的東西，我去查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。但這條線的頻率很怪。我查了過去半年的記錄，每週一、三、五固定發車，每次五輛，來回跑。風雨無阻，一天不差。正常的商貿運輸不會這麼準時。準時得像班車。”
“西線養殖園規模有多大？”
“不知道。系統裡只有一張養殖證，法人代表名叫趙德福。養殖面積登記的是三千畝，但實際用多少、養什麼、工人多少、產值多少，系統裡一概沒有。
我試著調過養殖園的工商年報、稅務申報、海域使用金繳納記錄，全部對不上。
工商年報上寫的是‘正常經營’，稅務申報上寫的是‘虧損’，海域使用金繳的是最低檔。一個虧損的養殖園，每週發五次大型貨車，來回跑，跑了半年。”
林雪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，把螢幕往孟浪那邊偏了偏。
“趙德福。身份證號我在縣局系統裡查了一遍，戶籍在喆多古鎮王家坡村。再往省廳的戶籍庫裡查，查不到。名字有，身份證號有，但照片沒有，指紋沒有，社保沒有，銀行沒有。
一個活人，在縣局系統裡有戶籍，在省廳系統裡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空戶。”
“對。但是孟處，我覺得在清江，這麼大規模的養殖園不是沈耀宗的就是趙鴻圖的。
法人代表查無此人，說明有人故意把這個養殖園藏在假身份後面。藏得越深，裡面越有問題。”
“就憑著山遠路遠的運貨，就必須查。我現在就去摸一下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吳兵跟我。你不用給秦局打電話。等我摸清楚了再說。”
林雪猶豫了一下，把桌上的東西收進抽屜裡。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縣局大院樓下，吳兵已經把越野車發動了。孟浪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“去喆多古鎮。西線養殖園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白天去，看得清楚。”
車從縣局大院開出去，拐上省道，往南走。
吳兵開出去大約十分鐘，把車速穩在六十碼，看了一眼後視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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