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鎮,全是溫哥說了算。”王家坡那個混子臉貼在牆上,說話的時候嘴唇蹭著水泥牆面,聲音發悶,“碼頭、養殖園、海鮮市場,全歸溫哥管。鎮上開店的,每個月都要交管理費。不交的,店就開不下去。”
孟浪鬆開一點力道。“溫哥的全名叫什麼?”
“巖溫。佤邦人,聽說以前跟著趙總在緬甸那邊打仗的。
後來趙總回清江搞生意,巖溫跟著過來了。
平時不常來鎮上,但鎮上的事他說了算。養殖園裡的保安、碼頭的裝卸隊,全是他的人。”
“養殖園裡面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裡面我們都沒有進去過。”
吳兵在旁邊問了一句:“養殖園後門在哪兒?”
“後門在西邊,靠海那面。從加工廠後面繞過去,但那變白天晚上都有人。他們有槍。”
孟浪把那人從牆上鬆開,往後退了一步。“滾。別回頭。”
兩個混子連滾帶爬地往主街方向跑了。
吳兵看著他們跑遠,轉過頭來。“很清楚了,這是場子是趙的。並不是沈的。”
“來都來了,必須ka要查清楚,清江這兩個人,看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孟浪往主街方向看了一眼,“走。看看去。”
“怎麼走?”
“從後門那條小路摸進去。”
兩個人從碎石路折返,繞到加工廠後面的巷子裡。
巷子很窄,兩側是生蠔加工廠的圍牆,圍牆上拉著鐵絲網。走到巷子盡頭,前面是一道鐵柵欄門,門開著,裡面是一條通往海邊的土路。
土路兩側是堆成山的生蠔殼,被雨水和潮氣泡得發黑,散發著一股腥臭味。
走到土路盡頭,前面是養殖園的西側圍牆。圍牆不高,兩米出頭,頂上沒拉鐵絲網。
圍牆外面有一棵老榕樹,樹冠伸過來,正好遮住圍牆上面的一片。
孟浪蹲在榕樹下面,側耳聽了一拍。牆裡面有聲音,是水泵在響,嗡嗡嗡的,持續不斷。
還有人在說話,佤邦話,兩個人,聲音不大,像是在聊天。
孟浪朝吳兵比了個手勢:翻牆,進去看看。
吳兵蹲下來,雙手交疊。孟浪踩著他的手往上一縱,抓住榕樹枝,翻上圍牆。
他趴在牆頭上往裡看了一眼。裝卸平臺不大,水泥地面,靠牆堆著十幾只白色密封桶,桶身上印著“水產飼料”。
平臺盡頭是加工廠的後門,鐵門關著,門邊站著一個穿藍色工裝的。
另一個人蹲在平臺邊上的臺階上抽菸。兩個人都沒帶槍,腰裡彆著對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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