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溫掛了趙鴻圖的電話，站在海崖邊上，雨點砸在臉上生疼，他抹了一把，滿手都是水，罵了一句操，轉頭衝身後的阿貴吼了一嗓子。
“阿貴！能動的全部動起來！
前面的海崖就一條路，帶人從崖壁上面給我兜過去，一定將這兩個雜碎留在這裡！
海面上我現在快艇過去截，兩頭堵！”
阿貴應了一聲，從礁石後面站起來，朝後面揮了一下手。
七八個僱傭兵從竹林邊緣的石頭後面冒出來，迷彩服淋透了貼在身上，每個人身上都扛著長槍，槍口拿塑膠布裹著，塑膠布被雨打得噼裡啪啦響。
阿貴帶著人從崖壁上面的小路繞，那條路貼著崖壁，只有一腳寬，雨澆過的碎石滑得像抹了油。
走在最前面的阿貴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，石頭往下滾，他自己也跟著往下滑了半步，一隻手摳住崖壁縫，罵了一聲“操他媽的”，把身體穩住，繼續往上走。
巖溫沿著崖壁往下面跑。
海面上有兩艘快艇，藏在崖壁下面的小灣裡，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，船身被拍得橫著晃。
同一時間，孟浪和吳兵沿海岸線往北急走。
吳兵一條腿瘸著，走一段就得停下來喘。
海水漲潮了，水沒過膝蓋，腳底下的沙地被潮水泡軟了，走一步陷一步，拔出來再走一步。
“孟處。你先走。我給你斷後，收拾這幾個狗日得還是很簡單。”
“少廢話。走。”孟浪架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，沒回頭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面是一道伸進海里的崖壁，灰白色的石灰岩從岸上一直扎進水裡，崖壁下面只有一條極窄的碎石灘，被潮水淹了大半。
要從這邊過去，得貼著崖壁蹚水，水沒過腰。
“吳兵。能蹚過去嗎？”
“能。”
兩個人貼著崖壁往前面蹚。水越來越深，從腰沒到胸口。
吳兵咬著牙，腿在水裡使不上力，整個人往孟浪那邊歪。孟浪一隻手架著他，另一隻手扶著崖壁上的凸起，一步一步往前面挪。
海水冰涼，雨點打在臉上，兩個人在崖壁和浪頭之間擠出一條縫。蹚了大約五十米，崖壁到頭了，前面是一片碎石灘，灘塗後面是公路。
“到了。公路在上面。”
兩個人從灘塗爬上去，上了公路。雨還在下，路面上積水很深，鞋底踩在水面上啪嗒啪嗒響。
孟浪回頭看了一眼。灘塗那頭有手電光在晃，不止一個，幾個黑影從礁石後面閃出來，往這邊追。
手電光在雨幕裡散成一團白霧，看不清人，但腳步聲踩著碎石，越來越近。
“追過來了。幾個。”吳兵把槍摸出來，蹲在路邊的石頭後面。
“幾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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