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鴻圖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把那張舊省道的地圖攤開。
“明天早上，你帶幾個人去舊省道，不要靠近石拱橋，在橋東側兩公里的地方等著。
如果沈耀宗的人動手，你們看著就行。不要出手。看戲！”
“沈耀宗？趙總，你的意思是，把訊息賣給沈耀宗？”
“賣給他？我白送給他。”
趙鴻圖把手機拿起來，翻到沈耀宗的號碼。
“我親自給他送訊息。”
沈耀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：“老趙。”
“老沈，有個事跟你說一下。我收到一條訊息，阿昆三個人，明天早上十點，從清江縣看守所轉市看守所。走舊省道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確定要轉市所？”
“訊息準備，我撈人的內線被他們擼了，所以他們要轉走人。”
“訊息確定？”
“我看守所裡幾條內線，訊息準確。”
“行。我知道了。老趙，事兒成之後，我這裡有情後補。”
沈耀宗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。趙雄站在茶臺旁邊，看著他的後背。
“宗哥，趙鴻圖的訊息？”
沈耀宗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站在欄杆前面，海風從入海口方向灌進來，把襯衫下襬吹得翻動。
他站了足足五分鐘，然後轉過身來。
“狗屁訊息，這他媽絕對一個陷阱。”
“趙雄，這條訊息是趙鴻圖送到我們面前。你覺得他為什麼這麼大方？”
趙雄急了。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看著他們把阿昆三個人轉走？雨桐的事，就這麼算了？”
沈耀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我沒有說算了。我說的是，明天早上不動。”
“宗哥！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賭一把，人不會被轉走，這是假訊息。”
趙雄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沈耀宗的眼睛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你這樣，給山哥打個電話。讓他的人這幾天不要動。我覺得這幾天有問題，陸清霜這個妞兒是不是想釣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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