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仕示意孫書硯別急,然後開口問最大的男孩子:“那狩獵隊平時什麼時候出去,什麼時候回來?我看看我要不要一起去。”
“早上天亮出發,獵到足夠的食物就會回來的。不過,落日之前,無論獲得多少食物,都要立即返回部落。”
玩家聞言,眼底都是精光一閃,就是這個。韓仕假裝驚訝:“那回不來怎麼辦?”
現場小男孩們集體搖頭,最大的大男孩堅定道:“一定會趕回來的。”
韓仕瞭然,趕不回來就是死。他試探地用一副沮喪的神情低沉道:“那我認識的一個人今天被族長驅逐出部落了,他是不是完蛋了?”
大男孩安慰地拍拍他肩頭:“他背棄了父靈,沒有父靈的庇佑的,在這片草原活不下去的。”
其中一個小男孩舉著手踴躍搶答道:“我爸爸說,夜晚的草原上有吃肉的怪物,會把你的骨肉啃得乾乾淨淨。之前被驅逐出去的人,都是屍骨無存。這裡因為有父靈的保佑,我們才能平安。”
“之前也有驅逐?是因為啥?”韓仕立即追問道。
一個男孩神神秘秘道:“他謀殺了剛出生的孩子。”
然後幾個男孩紛紛“噓”,彷彿害怕提起這件事。
謀殺親子?韓仕的腦海裡就閃出二個大字:抑鬱。
不過小孩們雖然配合,有問必答,但是對於如何延續部落這件事一竅不通,韓仕每次想把話題拐到這件事,孩子們都說不出所以然。
最後孫書硯忍不住拉走韓仕,“這個話題確實不能問未成年,得換個目標繼續打聽。”
韓仕回頭看一眼單純的小孩,心懷愧疚:“我玷汙了單純的未成年!”
“閉嘴!”孟樺出聲打斷他噁心的表演。
日落西沉。處在荒蕪之地的豐則,靜靜佇立原地,看著黑暗的天空裡,那一抹紅色漸漸濃郁,然後一輪圓月冒頭,紅色的血月。
“紅色的月亮?”正當豐則喃喃時,又有一道白光從背後傳來。他立即轉身,瞳孔放大,這又是什麼?
只見原本的草原,原本的部落上空籠罩一層白色的光芒,他們像一個天幕一樣,緊緊地覆蓋住整個區域。最為詭異的是,位於天幕中央的位置,一道巨大的人像,靜靜地俯瞰著整片草原。
豐則仔細打量那個身影,是父靈!那輪廓和白天在泉水旁看到的一模一樣——雙手交疊,臉部低垂,像是一臉憐愛地凝視著自己的作品。
豐則看著這詭異的場景,眉頭蹙得老高。他很確定,昨晚接風宴,他完全沒有看到部落的上方有這些奇怪的東西。想著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交通繪本,選了一個越野車,極速朝著部落方向開去。
但是他很快就發現,車子一旦駛入了原本部落所在的外圍草原區域,就看不到頭上的幻象了,甚至連那一層淡淡的白光都看不到,從草原往上看,就是一個普通的夜晚!
豐則立即調頭,等車子回到了草地荒蕪的區域,血色月光覆蓋的位置,回頭就又能看到那一抹虛像般的父靈。
“原來如此!”豐則好像懂了這個部落的結構,父靈部落就像一個蛋,部落聚居的位置是蛋黃,動物生活區域是蛋白,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,就是這個蛋之外的地方。而處於蛋殼之內的,不管人、鬼、動物,都看不到這個父靈的虛像。
“所以,這就是父靈的庇護嗎?那他在庇護什麼?”豐則納悶道。
他四處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。地面都是灰黑色的土,夾雜著大小不一的碎石和一些類似骨頭一樣的白色東西,嵌在各個角落。豐則拔出其中一根骨頭,摸了一下,不是人骨,是牛羊的脊骨。
按照黑馬的反應,和聞到的氣息,這裡確實應該有鬼的存在,但是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,居然一隻都沒有看到。
正當他迷惑的時候,那一輪已經高懸的血月開始了有了變化。它在閃爍!
像是外殼覆蓋了火焰一樣,血月的顏色變得不均勻,一下子泛紅發黑,直至血月變成了地獄火一般的幽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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