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本辛眉頭緊鎖:“哪兒來的黑霧,是不是天黑了,屋子裡的燈太暗,學姐你眼睛花了?”
反倒是鬼魂形態的陸長雪發出尖叫:“看到了!我看到了!那是陰氣!”
雲見月聽到陸長雪的尖叫,面不改色。
屋頂,老式的燈泡正幽幽散發昏黃的光芒。雖然不明亮,卻也足夠看清屋內的事物。
良久,雲見月才對周本辛道:“或許,是我看錯了。”
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,天已經黑透。棺材進不來村子,兩人只能想辦法收拾兩間屋子出來度過今晚。
*
村頭大槐樹。
每個村民臉上都帶著肅穆的神情,他們虔誠的跪拜在祭臺下。
祭臺上,擺放著兩個黑色的詭異木頭。木頭黑霧繚繞,村民卻看不見。
在他們眼裡,愚昧的信仰也是帶著光芒的。
週五公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,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顫抖:“新娘呢?還有十五分鐘祭祀就要開始了,為什麼還沒送過來?”
“我去看看,五公您先彆著急。”一個花襯衣中年婦女面帶討好的對週五公說完,立刻招呼周圍幾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一起走。
她們很快就抵達了王桂芳破舊的宅子。
王桂芳是村子裡最窮的人家,老公和公公前些年就在礦上死了,留下她和一兒一女。
因為家裡窮,女兒一直沒能讀成書。就連兒子的學費,都是村裡人給她湊出來的。
“人呢?”中年婦女推開王桂芳的門,語氣兇狠的問坐在院子裡的王桂芳。
王桂芳淚流滿面,她手裡還緊緊的抓著一塊紅蓋頭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在溝壑裡的蚯蚓。
“對不住大家,那再怎麼樣,也是我的親生女兒,我不能看著她去送死。”
她語氣悲愴,渾濁的眼淚順著黝黑臉頰滑落。
中年婦女臉色一變,上前一腳踹翻了王桂芳,招呼人進屋子裡去找人。
然而她們翻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找到新娘子,中年婦女怒氣衝衝的跑到王桂芳面前,抬手便給了她重重一巴掌。
“王桂芳!這是我們村子裡的大事,你怎麼敢放跑你女兒?要是因為你惹怒了雙生神,你承擔得起後果嗎!”
中年婦女暴跳如雷:“這些年要不是咱們大傢伙資助,你兒子能去城裡上高中?你個白眼狼,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!”
王桂芳只是不停的流淚,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。
其餘幾個中年婦女也氣憤不已,對著王桂芳拳打腳踢。
“別打了,趕緊去跟五公說情況!”花襯衣中年婦女氣急敗壞的往外跑,找到週五公說明情況。
週五公臉色鐵青,手裡的柺棍重重杵在地上:“現在獻祭的新娘跑了,你們誰家還有適齡女子能當新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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