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桌上有把剪刀,雲見月手起刀落的把自己的頭髮剪成利落的短髮,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。
無名看著雲見月的動作,眉頭不自覺皺起:“這是幹什麼?”
“習慣了短頭髮。”雲見月放下剪刀,莫名覺得有些好笑:“你不是記得一切嗎?”
無名垂眸看著自己的手,腦海裡同時浮現在崇光山的時候,墨沉剪斷雲見月頭髮的畫面。
“確實記得一切,卻始終有種抽離感,知道你的頭髮是我剪的,可又恍惚覺得與我無關。”
“既然你自己也清楚,那就不要再問為什麼我對你的態度不一樣。”雲見月道。
無名有些疑惑:“可明明,他們都是我。他們與你是最親近的關係,我應當也是。”
雲見月似笑非笑的看著無名:“你想成神對吧?”
他沒接話,默認了。
“按照你剛才所說的,我猜成神的條件之一就是身上沒有因果。”雲見月平靜的訴說。
“你和我記憶裡,一樣聰慧。”無名誇讚,語氣卻沒有一絲驕傲,更像是作為第三方的陳述事實。
雲見月嗤笑一聲,繼續:“桃花是你必須要斬斷的因果,而如果我和你也有情,那我們之間就有因果,你也需斬斷我。”
斬斷因果最簡單粗暴的方式,就是讓這個人從世界上徹底消失。
簡而言之,無名殺了桃花,就想要殺她了。
“你怕死,所以才不喜歡我,是嗎?”無名問。
“我確實不想死,沒有人想死。可我不喜歡你這件事,我已經解釋過原因了,你少自作多情。”雲見月指著門:“現在我要休息了,請你出去。”
無名沒動,仍舊坐在那裡,眉頭輕蹙:“不應該是這樣的,從前你會和他們一起睡。”
“他們可不想殺我。”雲見月把那一點心虛給按捺下去,雖然墨沉一開始想弄死她,可後來完全沒有,所以四捨五入算是不想也沒問題。
有著墨沉記憶的無名自然知道一切,但他沒有與雲見月爭辯,起身往外走去。
房門關上後,陸長雪咋咋呼呼的跳出來。
“不是,他什麼意思?他居然還想殺你?他不是半神嗎?而且他還有墨沉和逼王的全部記憶,到底是他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!”
陸長雪搞不明白,明明是同一個人,為什麼會差別這麼大!
雲見月給陸長雪順毛:“你也說了,他是半神,有記憶又如何,他如今要做的是結束三千年前的錯誤,登上崑崙無上神位。”
“月月……”陸長雪抓住她的手,滿眼都是擔心:“你真的沒事嗎?千萬別騙我。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不聰明。”
雲見月微微斂眸:“沒事……才怪。”
她確實很想騙陸長雪,但卻騙不過自己。
她有點想司無命和墨沉。
或許,不是有點,是十分思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