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姜紓蓉那張沾了點灰塵，卻依舊明豔動人的小臉，沉默了許久。
最後，他抬起手，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一點泥痕，聲音低沉而鄭重。
“那個監工的工作，能不能不做了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有為什麼。”肖戰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還懷著孩子呢，做那麼辛苦的工作，身體哪吃得消。”
這話，肖戰說得斬釘截鐵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帶著不容商量的決斷，像是在下達一道軍令。
姜紓蓉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甜絲絲，瞬間就被這股子霸道的勁兒給衝散了。
讓她不做了？
憑什麼？
她好不容易才在衛生院站穩腳跟，把那些牛鬼蛇神治得服服帖帖，把汪一博那個大魔王變成了自己的免費工程師，這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，他一句話就想讓她回家待著？
門兒都沒有！
姜紓蓉非但沒被他這副嚴肅的樣子嚇住，反而還來了勁兒。
她故意把那隻被他捧著的手抽了回來，藏到身後，然後挺直了小腰板，下巴微微抬起，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就那麼直勾勾地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明知故問，聲音裡還帶上了一絲挑釁的意味，“肖副團長，你這是要剝奪我為人民服務的權利嗎？”
肖戰的眉頭鎖得更緊了。
他不喜歡她這副油腔滑調的樣子，尤其是在討論這麼嚴肅的問題時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。”他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工地上塵土飛揚，什麼人都有，你一個女同志，還懷著身孕，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？我不放心。”
“喲，不放心我呀？”
姜紓蓉笑了，她忽然傾身向前，雙手撐在床沿上，那張明豔的小臉湊到他面前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一股淡淡的、混合著青草和皂角味道的香氣，瞬間就鑽進了肖戰的鼻子裡。
他呼吸一滯，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，耳根處，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。
“那怎麼辦呢？”姜紓蓉眨了眨眼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，像羽毛似的，一下一下地搔颳著他的心尖，“要不，你把我拴褲腰帶上，天天看著？”
“姜！紓！蓉！”
肖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他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跟她講道理，她就跟你耍無賴；你跟她來硬的，她就跟你來軟的。
那股子又嬌又橫的勁兒，總能把他所有的原則和底線，攪得稀巴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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