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色驟白，聲音裡洩出一絲慌亂。
“這上面寫的都是什麼？”
傅其楨猛地抬起頭，視線撞上赫知彥那雙沉冷的眼睛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神色冷酷到彷彿審視一般。
傅其楨心口一緊，倏然低頭，又看見地板上散落著的另一份報紙。
【罔顧公理，以私怨代公法！滬海少帥赫知彥拘禁盛家少爺】
傅其楨呼吸變得愈加急促，她蹲下身，拾起那張報紙，紙頁被她攥得嘩啦一響。
“據悉，傅小姐昔與赫少帥素有糾葛，如今另擇良偶，赫少帥是否因此妒恨發難，所謂情場失意，官場逞威，盛門遭殃？兵權豈可任性而為？盛氏兄弟拘押未解，究竟是查案，還是報私仇？滬海各界質疑司法公允，權勢之下，誰來主持公道？”
一字一句，咄咄逼人，肆無忌憚。
傅其楨眸光微涼，視線停在最後一行字上，半晌沒動。
那緊繃著的手指，一點點鬆了下來，報紙垂在膝前，她卻連將它拿穩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被利用了，被盛玉昆利用。
她被盛玉昆當作對赫知彥施壓的一步棋。
用她與盛景作的所謂婚事，逼赫知彥背上公權私用的罵名，再借輿論向警備司令部施壓。
傅其楨背脊漫上涼意，胸口好似被那陰狠的計謀堵住，悶得喘不過氣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望著眼前身姿沉淵的男人，眸光越來越冷。
比起被盛家利用，更讓她難堪的，是眼前這個男人。
他這般模樣，所以……他信了？
他用那樣冷漠的目光看著她，彷彿認定她又一次背叛了他。
這個念頭浮上，傅其楨凝著赫知彥的眼眸，恍惚間寸寸碎開。
她咬緊牙關，逼自己把狼狽壓回去，撐著身子，一點一點站起來。
“這是假的。”
辯駁開口，慌得她自己都怔了一瞬。
傅其楨掌心攥緊，恍然自己急著解釋，倒像是她還放不下他。
那先前硬撐的決絕，豈不全部功虧一簣？
於是她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即使是真的……”
她呼吸一頓，聲音冷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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