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裴國公與康王並非一心,賭他這點秘密和這條賤命還能有點用處。
若不賭......他便只能永遠活在暗處,眼睜睜看著仇人享盡尊榮,而永無昭雪之日!
這樣的活著,與死了又有何異?
宋枝聽著嘉寧縣主的話,心中微動。
她倒是知道裴修衍另有所圖的是誰。
可不是成安王嗎?
宋枝倒沒有將這個說出來,而是看向了蘇知晦,鄭重道,“蘇公子,這件事......我記下了,我需要時間思量,也需要......尋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她微微停頓,目光掃過一旁神色緊張的嘉寧縣主,語氣放緩,“你放心,今日在這裡聽到的、看到的一切,我絕不會對外人提及半分。”
她看向嘉寧縣主,輕輕眨了眨眼,“我們......不是朋友嗎?”
宋枝說這話,也是想緩解一下氣氛。
嘉寧縣主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說,先是一愣,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她性子驕縱,身邊看似圍滿了奉承討好的人,可她心裡清楚,那些人沒幾個是真心待她。
宋枝這句坦蕩的朋友,就這麼撞進了她心裡。
“......嗯。”她低低地應了一聲,帶著點彆扭,卻掩不住那份被認可後的細微歡喜。
宋枝也不再多言,起身告辭,“縣主,時候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今日聽到的太多,她得回去消化一下。
嘉寧縣主默默送她到宅院門口,在宋枝即將踏出門檻時,她才飛快地低聲嘀咕了一句,“你......你以後不用叫我縣主,我有名字。”
宋枝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她。
只見嘉寧縣主微微揚著下巴,努力做出平日那副驕矜模樣,眼神卻閃爍著。
宋枝聽明白這彆扭話語下的含義。
這是讓她以後可以直呼其名。
她眼底也帶上了笑意,“好,佳慧,那我走了。”
......
皇宮。
蕭煜跪在金磚上,低垂著頭,不敢直視龍椅上的皇帝。
而在他左右,太子蕭屹與裴修衍並肩而立。
這景象倒是稀奇,往日在這御書房裡,跪著聽訓的,十有八九是太子。
皇帝目光先落在太子身上,辨不出喜怒,“太子今日,怎會恰巧出現在城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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