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竹想起成安王壽宴那日墨竹的扮相,便忍不住發笑。
“爺是沒親眼瞧見,墨竹那小子,扮起女人來還真像那麼回事,就是那身板實在太高大了些。”
裴修衍聞言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“既然你這般有心得,下次這差事便交給你。”
石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連連擺手,“爺您饒了屬下吧!”
“戲臺搭好了,”裴修衍端起茶盞輕啜一口,“成安王該上場了。”
石竹白了主子的意思。
陛下想暗中查訪,既是怕動搖朝局,也是對太后與成安王抱有最後一絲幻想。
指望著查清真相後能妥善處置,保全皇家體面。
可他家主子要的,從來都不是什麼體面。
“告訴石風,到了涇陽後不必急著動作,”裴修衍放下茶盞,“先把人安頓在城西的米鋪後院,那裡人來人往,反倒不易惹人注目。”
......
成安王府。
成安王蕭景睿坐在書房裡,心頭有些亂。
他奉詔回京,至今已近三月,卻只覺得諸事不順,處處透著蹊蹺。
想他蕭景睿作為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手握江南這塊最富庶的封地,聖眷之濃,無人能及。
一年之中,半年待在江南賞人間富貴,另外半年則回京居住,憑著皇兄的信任,連壽宴都是在京城辦的。
可這段時間,他卻察覺到,皇兄待他,不同了。
往日的親切隨意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疏離。
就連他壽辰那日,宮中的賞賜也只是中規中矩,毫無往年的厚待。
這還不算,皇兄竟突然發作,以貪墨河工款項為由,處置了他在江南一手提拔起來的周柄榮!
他親自入宮求情,皇兄卻連見都不見。
緊接著,連他最疼愛的康王蕭煜,也被尋了由頭禁足府中。
這一連串的事,讓成安王措手不及。
他心中惴惴不安,卻又理不出頭緒,只能歸咎於皇帝年紀漸長,性情愈發易怒。
可就在今日。
他來書房找一孤本時,習慣性地打開了牆角的暗格。
指尖觸碰到裡面的東西時,動作卻猛地一頓。
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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