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轉頭對一旁侍立的周嬤嬤吩咐道,“去,把我準備的那份見面禮拿來。”
周嬤嬤會意,笑著應了聲“是”,轉身進了內室。
不多時,便帶著兩個小丫鬟捧了幾個錦盒出來。
太夫人指著其中一個開啟的紫檀木長盒,裡面是一尊玲瓏剔透的羊脂玉送子觀音像。
“這是從前老國公爺特意求來的,如今給了你們,盼著你們夫妻和順,早日為咱們裴國公府開枝散葉。”
又指著一個略小些的錦盒,裡面是一對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,“這鐲子給你,平日裡戴著玩,鮮亮。”
除此之外,還有兩匹眼下時興的雲錦,以及一匣子圓潤飽滿的南海珍珠。
大夫人跟三夫人的臉色變了變,尤其是徐氏,嘴角的笑容的差點僵住。
宋枝看著這些,連忙又要行禮,“祖母,這太貴重了,何況,您初見面時,都給過兒媳見面禮了。”
太夫人卻笑著攔住了她,“給你你就收著,那次是拿你當小輩的,這次可是拿你當孫媳婦的。”
她說著,意有所指地看了裴修衍一眼,“只要你往後和修衍好好過日子,祖母比什麼都高興。”
宋枝見狀,也只好再次乖巧謝恩,“孫媳謝過祖母。”
待兩人告退離開,幾位夫人也都先後離開。
剛出靜雅堂,大夫人臉上強撐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。
她想著那尊被太夫人當寶貝一樣賞出去的羊脂玉送子觀音,越想越不是滋味,“偏心都偏到胳肢窩了!當年你跟我兒修翊成婚時,怎麼沒見老太太把這尊觀音像拿出來?”
劉令晚聞言,面上並無太多波瀾,只微微加快了腳步。
上個月大房底下鋪子的賬目,還有一處沒算明白,她今日得空,正好去核對一番。
大夫人正兀自生氣,見她走得快,不由快走兩步跟上,狐疑地打量著她,“你走這麼快做什麼?”
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,嘀咕道,“你別是也眼饞了?嗐,那也不是什麼多金貴的東西,我庫裡也有兩匹新得的雲錦,回頭就讓人給你送去!”
劉令晚心下無奈,卻也懶得解釋,只隨口應付道,“那就多謝母親了。”
說罷,她就快步離開了。
大夫人卻還站在原地,她擰著眉思索了半晌,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,一跺腳,也朝外走去。
“不行!什麼求子觀音,我也要去廟裡求一個來!最好這一胎就來個兒子!”
徐氏這邊,強撐著笑容從靜雅堂一路回到自己院裡,心下那股憋悶之氣越聚越濃。
三老爺裴世容今日休沐在家,正靠在榻上翻著一本閒書,見她回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隨口問了一句,“這是怎麼了?從母親那兒回來就拉著張臉。”
徐氏恍若未聞,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。
裴世容等了片刻,沒得到回應,這才放下書,抬高了聲音,“問你話呢!”
徐氏猛地回過神來,看向丈夫,將剛剛在靜雅堂的事同裴世容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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