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被她這麼一鬧,心裡那點赧然反倒退去不少,這兩年那股子養出來的帶著點土匪式的直接勁頭就上來了。
“嗯,聽見了就聽見了,同你成婚。”
他應得如此乾脆,反倒讓青禾瞬間卡了殼。
她慌忙鬆開了扯著他衣袖的手,眼神飄忽地亂瞟,就是不敢再看他,“你、你......妹妹還在這呢!你、你說什麼呢!”
“好了好了,” 宋枝很識趣地打圓場,“外面怪冷的,有什麼事,先進屋再說吧,秋雲,去燒些熱茶來。”
說著,便半攬著還在害羞的青禾,率先往正屋走去。
阿木看著兩人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。
他定了定神,抬步跟了上去。
屋內燃起了炭火,氣氛緩和了許多。
宋枝簡單同阿木,或者說宋析,簡單說了家裡的情況。
父母安好,宋宸還是那麼愛惹禍,大黃倒是聰明了不少,他們始終未曾放棄尋找他。
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兄長的神色,輕聲問道,“兄長......你現在有想起來什麼嗎?”
宋析坐在椅子上,雙手捧著微燙的茶盞,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真實。
他想了這麼久的家人,就這麼出現在了他面前。
宋析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,“沒有,除了剛才......看見你時,有一些很模糊的片段閃過,像是臨水的小樓,還有你拉著我的身影,其他的,還是想不起來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挫敗。
“宋析......” 青禾坐在他旁邊,小聲地念叨著這個名字。
原來他叫宋析。
一個好聽,還帶著幾分墨香書卷氣的名字。
他有來歷,有身份,而且看起來非富即貴。
這個認知,讓她心底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惶然。
他的家人一定很想他吧?
一定盼著他回去,那裡有高門府邸,有錦衣玉食,有他本該擁有的一切。
那......她呢?他們寨子呢?
青禾下意識地攥緊了茶盞,他們乾的雖不是傷天害理的事,卻也上不了檯面,是官府眼中的匪類。
她偷偷抬眼,看向身旁的男子。
他正微微蹙眉,試圖回憶著什麼,那份專注的神情,與她記憶中那個會耐心聽她嘰嘰喳喳的阿木重疊,卻又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。
“沒事,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,” 宋枝看出兄長眉宇間的鬱結,溫聲安慰,“總會慢慢恢復的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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