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......
離開？
談何容易。
他是父親獨子，母親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。
未來，他便是這裴國公府的當家人。
習慣了被人阿諛奉承，怎麼可能放棄一切，去過平凡的日子？
裴修昭沉默了。
他垂著眼，不敢去看張映雪漸漸黯淡下去的目光，擠出乾澀微啞的幾個字，“我會護著你的。”
張映雪聽著這蒼白無力的承諾，輕輕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一股慶幸湧上裴修昭心頭，幾乎衝散了他方才所有的愧疚。
映雪果然善解人意。
裴修昭看向張映雪，理所當然地安排，“那你跟隨我們一起下山吧，山路崎嶇，你獨自回去我也不放心。”
張映雪緩緩抬起眼，看向裴修昭。
然後，她笑著點了點頭。
......
裴國公府祠堂內，忌辰終於接近尾聲。
香燭燃盡，紙灰落定。
太夫人在嬤嬤攙扶下起身，由人扶著先行離開了祠堂。
其餘眾人也依序退出。
徐氏走出祠堂的門檻，才感覺胸口那股濁氣，稍稍吐出一些。
她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，甚至開始安慰自己，或許只是自己多心了。
就算裴修衍知道些什麼，顧忌著王府的勢力和太夫人的存在，也不會公然撕破臉。
再等成安王大事成就，到時候，裴修衍再想做什麼，也晚了！
想到這，徐氏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她盤算著等昭哥兒從香積寺回來，再問問他今日與蕭三小姐相處的情形。
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出事了！出事了——！”
門房連滾爬地從外院衝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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