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枝想了想，誠實地點頭，“是有些悶。”
裴修衍想了想，“你不是喜歡貓嗎？我叫人給你尋一隻溫順乖巧的來養，也好打發時間。”
也能分散些她的注意，叫她開心些。
宋枝眼睛頓時亮了，“好哎！我一直想養來著！”
但她又有些猶豫，“不過......懷孕了，會不會就不能養了？聽說對胎兒不好？”
“無妨，”裴修衍安撫道，“找人專門照料，每日只抱過來陪你玩一會兒，乾乾淨淨的，不會有事。”
“那好！”宋枝開心地應下，已經開始想象有隻毛茸茸的小傢伙窩在房中曬太陽的情形了。
開心之餘，她忽然頓住，疑惑地看向裴修衍，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貓？”
她記得自己好像沒特意跟他說過這個喜好？
裴修衍看著她疑惑的模樣，眼底笑意更深，他屈指，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小沒良心的，”他低聲嗔了一句，“小時候，我可是因為你，受了好一頓罰。”
宋枝被他這話弄得一愣，隨即瞪大了眼睛，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小時候......
前幾日與葉文州提起的童年舊事，慢慢浮上心頭。
一些模糊的，被她忽略的細節，顯現出來。
她小時候腦子反應有些慢，用孃親的話說，是“憨憨的，記性也不頂好”。
很多事情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，看得見輪廓，卻模糊了細節。
那個幫著她把狸奴抱了出來的小男孩，好像只在宋府住過不長的一段時間，之後便再未見過。
隨著年歲漸長，那段短暫的記憶，在她腦海裡慢慢褪色，變形，最後和那個每年都會來，也常陪她玩的表哥葉文州的形象，稀裡糊塗地重合在了一起。
可現在......
她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裴修衍，試圖從他深邃的眼眸裡，找尋一絲從前的影子。
那張冷峻的臉，與記憶中那個模糊的男孩面孔，漸漸有了重合的痕跡。
“你......”宋枝的聲音有些發乾，帶著不確定的顫抖，“你是說......小時候，是你？”
裴修衍看著她恍然大悟又難以置信的神情，微微頷首，算是預設。
“小時候你還說長大了要來京城找我，”裴修衍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，“還同祖母說什麼對我一見傾心。”
“什、什麼一見傾心！”宋枝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一半是羞窘，一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。
“那你，你為什麼......”不早些同她說？
話到嘴邊，宋枝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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