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哥壓根沒來。
薛錚用力眨了眨眼,又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嘶,疼!
他努力消化這資訊,順著裴修衍的話頭小心翼翼地接道,“這姑娘......許是真喜歡你?所以想吸引你注意力?”
裴修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“是這樣嗎?”
薛錚點頭如搗蒜,“是啊表哥,這不明擺著嗎?”
“姑娘家都是這樣的,越是喜歡誰,越是要鬧出點動靜來引起注意。”
他說著說著,自己都快被這套說辭說服了,“您想啊,她要是不喜歡您,何必費這個勁?”
裴修衍緊抿的薄唇鬆動了幾分。
“不過,表哥您既然定了親,您是不是該待人家好些?”薛錚斟酌著詞句勸道,“您若是總這般冷淡,萬一、萬一把人家姑娘嚇跑了怎麼辦?”
裴修衍抬眼,“我脾氣很差?”
“沒有沒有,怎麼可能!”薛錚連忙擺手,後背都驚出了冷汗,“我的意思是,表哥您氣勢太盛,往那兒一站,不怒自威,尋常男子見了都發怵,何況是個姑娘?”
“行吧,”裴修衍終於起身,“錢記我賬上,現在,跟我回去。”
薛錚連忙站起身,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袍,一邊連聲應道,“是是是,這就回,這就回。”
......
出來時是個好天,誰知回府路上,天色竟肉眼可見地暗沉下來,待快到裴國公府所在的街巷時,已是烏雲聚攏。
淅淅瀝瀝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,打在車頂上噼啪作響。
宋枝掀開車窗邊的軟簾一角朝外望去,裴國公府已近在眼前,只隔著幾十步的距離。
若讓車伕排程雨具、再將馬車直接駛到廊下,少不得又是一番折騰。
她不想麻煩,待馬車在府門前穩穩停住,利落地彎腰鑽出車廂。
手在眉骨處搭著,小跑著進了裴國公府。
廊外細雨如絲,敲在青瓦上淅淅瀝瀝,宋枝提著裙襬小心地繞過積水,卻在轉角處險些撞上一個人。
是個極瘦弱的姑娘,穿著半舊的月白綾裙,外面罩著淡青比甲。
她正扶著廊柱看雨,聽見動靜扭過頭,瞧見了宋枝。
“是宋姐姐吧?”那姑娘抬起眼,唇角彎起弧度,“我是裴知意,前些日子染了風寒,一直在房裡將養。”
宋枝想起來了。
裴國公府的五小姐,三房庶出的女兒。
“五小姐,”宋枝放輕了聲音,“你身子可好些了?”
裴知意輕輕搖頭,笑容裡帶著幾分淡然,“哪有好不好的,橫豎都是這樣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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