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下去了？！”陳槳震臉色驟然變得鐵青。
這麼多人，佈下天羅地網，竟然還是讓人給跑了！
他可不覺得，這一個山崖，就能殺了裴修衍。
“廢物！”他猛地轉身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“這都殺不掉？！本將軍要你們何用！”
其中一個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將軍息怒......那裴修衍中了一劍，我們劍上都淬了蝮蛇涎，發作雖不算極快，但若無解藥，拖久了也是必死無疑。”
“帶著那樣的傷和毒，也絕跑不遠！定然還在附近！”
陳槳震聞言，眯起眼睛，再次看向崖下。
王爺的命令是生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
尤其是裴修衍，絕不能給他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！
放虎歸山，後患無窮！
“搜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給我把這座山翻過來，沿著河岸，一寸一寸地搜！”陳槳震斬釘截鐵道。
......
日頭西沉，宋枝兩人尋了處淺山洞穴。
洞內雖有些潮溼，但總算擋住了刺骨的寒風。
裴修衍隨身帶的有火摺子，宋枝在洞口附近尋了些還算乾燥的枯枝落葉。
火苗升起，發出噼啪的輕響，驅散了一部分陰寒。
也映亮了兩人狼狽的面容。
宋枝蹲在火堆旁，小心地添著柴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面靠坐在石壁上的裴修衍身上。
他閉著眼，臉色愈發蒼白，唯有緊抿的唇角，還殘留著一絲慣常的冷硬。
看著看著，宋枝忽然輕輕笑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裴修衍。” 她喊他，連名帶姓。
裴修衍聞言，眼睫微顫，緩緩睜開眼看向她，帶著詢問。
宋枝撥弄著火堆，慢慢說道，“我突然覺得，京中那些關於你的傳言，也並非完全不可信。”
“什麼傳言？” 裴修衍聲音低啞。
“說你是個瘋子。” 宋枝抬起眼，直視著他。
裴修衍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跳躍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，讓他此刻的神情顯得有些莫測，甚至......帶著點妖異的平靜。
他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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