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屹並不覺得皇帝危在旦夕，而他袖手旁觀有什麼錯。
這毒畢竟又不是他下的。
裴修衍他父親起碼還手把手教導過他。
而自己這位好父皇。
讓他能生出那一點孺慕情緒的溫情時刻少之又少。
一次病榻前的短暫探問，一次對他處理政務得當的頷首讚許。
在後來漫長的猜忌試探的日子裡，被反覆塗抹、稀釋，最終只剩下帝王心術的冰冷底色。
那雙高高在上的眼睛裡，除了審視與衡量，似乎再也映不出別的色彩。
父子親情被權力異化得面目全非。
所以有時候，他還真挺羨慕蕭煜。
但有一點，蕭屹不恨。
父皇怕他權勢過大，給他娶了石氏。
至少，他跟裴修衍都不是孤身一人，行走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。
“雪好像小了。” 蕭屹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。
也該停了。
......
裴國公府，三房院落。
徐氏獨自坐在內室，面前的小几上，攤著裴世容給她的那包藥。
她還是有些不相信這藥的效力，更怕其中有詐，反害了自己。
思忖再三，她低聲喚來心腹丫鬟，吩咐了幾句。
下午，丫鬟就牽來了一隻山羊。
徐氏親自盯著，讓人掰開山羊的嘴，將油紙包裡的藥粉，小心倒出約莫指甲蓋大小的一點，混在水裡，強行灌了下去。
不過片刻功夫。
那原本還咀嚼著草料的山羊，忽然開始抽搐起來，掙扎了幾下，便徹底癱軟在地，一動不動了。
從灌藥到嚥氣，快得令人心驚。
徐氏盯著地上的山羊，激靈靈打了個冷戰。
這藥......竟如此劇毒！
有了這東西，裴修衍那個心頭大患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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