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令晚緩緩開口，“就說......三房張姨娘近來接觸過大房姨娘如意，探問婦人易孕秘方，如意愚鈍，被其利用而不自知，大房上下，對此事前毫不知情，更從未參與三房任何事務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不必多言其他，國公爺是聰明人，自然明白。”
竹青心領神會，夫人這是想將大房底從這攤渾水裡摘出來，並向國公爺示好，表明大房無意與之為敵。
......
薛府在城東的積慶坊，門庭煊赫，即便在這樣人心惶惶的時節，門前那兩尊石獅子依舊瞪著滾圓的眼睛，睥睨著偶爾經過的行人。
蕭煜沒敢走正門，誰知剛走到側門的老槐樹下，就碰上了正要翻牆出來的薛錚。
蕭煜帶著斗篷，薛錚一時沒看清，“閃開！給小爺閃開！”
蕭煜往旁邊讓了讓。
薛錚利落地翻了出來，看清來人，眉毛一挑。
“康王殿下？你怎麼在這？”
他沒一點翻牆被抓包的神情，反倒眉眼飛揚，帶著被驕縱慣了的跋扈。
蕭煜從前也這樣，但現在，他沒了這個心情。
蕭煜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本王來，是想打聽一個人。”
薛錚是裴修衍的表弟，應該也知曉此事。
“打聽人？”薛錚撓了撓頭，“誰啊？”
“當年，為裴國公醫治的那位高僧......”蕭煜緊緊盯著薛錚的眼睛，“如今，可還在京城？”
“高僧？”薛錚似乎沒想到蕭煜問的是這個，他回憶片刻，很乾脆地搖了搖頭，“早走了！說是雲遊去了，再沒回來，怎麼，殿下您......”
蕭煜眼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光黯了下去。
薛錚見他神色瞬間沉鬱，臉上掠過一絲複雜。
他上前半步，“您是想，找人給......”
他用手指極其隱晦地向上指了指。
蕭煜沒說話，只是下頜線繃緊了些，算是預設。
“那高僧確實不在了，”薛錚語速加快，像是豁出去一般，“不過，我聽說他在京城的時候，收過一個掛單的徒弟。”
蕭煜連忙開口，“可知在何處？”
薛錚想了想道，“好像在北巷口，靠城牆根那一片。”
蕭煜眼睛一亮。
高僧的徒弟......醫術定然也承襲了幾分。
“多謝！”蕭煜撂下一句，匆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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