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安王若想名正言順,必得過朝臣這一關,阻力並不算小。
“不過,”葉文州眉頭蹙得更緊,“就在這兩日,風向似乎有些變了。”
“變了?”林芊追問。
“嗯,開始流傳一種說法,說成安王並無僭越之心,他之所以控制宮禁,一是為保護病重的陛下不受驚擾,二是為防範別有用心之人趁機作亂,甚至說,陛下在病榻前已有悔意,正欲下旨改立康王蕭煜為太子,並命成安王為攝政王,輔佐新君。”
“這訊息是從哪兒傳出來的?”林芊問道。
葉文州抬眼看她,緩緩吐出四個字,“永昌侯府。”
林芊跟宋枝對視一眼。
貴妃。
這是要以退為進,還是卸磨殺驢?
宋枝低著頭,指尖無意識地摸著瓷碗邊緣的花紋。
想著想著,她忽然頓住了。
一個念頭,猝不及防蹦了出來。
既然貴妃跟成安王想顛倒黑白,粉飾太平。
那他們是不是也能做點什麼?
宋枝的目光緩緩掃過葉文州、林芊,最後落在兄長宋析臉上,她咬了咬唇,“我們......要不要乾點缺德事?”
葉文州先是愕然,似乎沒料到向來溫軟的宋枝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說來聽聽?”宋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“怎麼個缺德法?”
宋枝看向葉文州,“表哥,你們商號底下,鋪面多,夥計多,每日接觸三教九流,能否散些訊息出去?”
葉文州點頭,“自然可以,你想散些什麼訊息?”
他以為宋枝也想散佈一些謠言風聲出去。
宋枝深吸一口氣,“就說......成安王狼子野心,根本不是什麼忠臣賢王!他之所以掌控宮禁,是要效仿前朝舊事,行篡逆之舉,自己登基為帝!”
她的話音落下,暖閣裡一片寂靜。
宋析擰眉,“就這些?”
這不就是大部分人所想的嗎?
宋枝搖頭,“還有,成安王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,除了權慾薰心之外,還有一個原因,他與貴妃舊情難忘,早就勾搭成奸!他打算一旦登基,便立刻冊封貴妃為皇后!讓蕭煜認他為父,立為太子!”
“什麼兄友弟恭,什麼輔佐侄兒,全是騙人的鬼話!他就是要奪了兄長的江山,還要佔了兄長的女人!”
青禾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、這......這也太大膽了!能有人信嗎?”
不是親兄弟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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