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已經死了。
他微微頷首，聲音平靜，“不算遲。”
蕭屹踱步過來，靴尖輕輕踢了踢地上已然氣絕的裴世容，確認了一下，確保死得透透的了。
他抬眼看向裴修衍，嘴角噙著笑，“手刃仇人，心頭大患已除，裴大人此刻心情......想必不錯？”
他自覺今日這也算是雙喜臨門，合該慶賀一番。
“走，喝點去？我知道一處地方，酒不錯，也清靜。”
裴修衍搖了搖頭，拒絕得乾脆利落，“不去。”
蕭屹臉上的笑容一僵，“喂，我好不容易從宮裡脫身出來一趟，半夜還得翻牆回去呢！你就這麼不給面子？”
裴修衍神色不變，依舊是那句，“不去。”
“哼！”蕭屹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弄得有些沒脾氣，悻悻地抱起胳膊，故意酸溜溜地道，“不去就不去！知道你現在急著，就你有夫人啊？我......我回去找我太子妃去！”
他說完，還故意挺了挺胸脯。
跟誰沒有似的。
裴修衍聞言，轉過頭，莫名地看了他一眼。
幼稚。
蕭屹被他看得有些訕訕，摸了摸鼻子，也覺得自己這攀比來得莫名其妙。
他咳嗽一聲，正了正神色，“行了行了，說正事，明日成安王要是知曉貴妃沒了，恐怕有的鬧。”
“嗯。”裴修衍應了一聲，“明日蕭煜大婚，便是時機。”
蕭屹眼神一厲，“明白，宮裡宮外，都安排妥當了。”
兩人又低聲交換了幾句緊要的佈置，蕭屹便不再耽擱，扭頭回去了。
裴修衍站在原地，目送蕭屹的身影消失，巷中只剩下石竹等人極輕微的聲響。
他靜立片刻，然後便邁開步子朝著一個方向走去。
跟在他身後的石竹正埋頭處理最後一點痕跡，一抬頭髮現主子走的方向不對，不由得一愣，“主子，葉府在這邊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相反的方向。
裴修衍腳步未停，“先回去換身衣裳。”
身上沾了血，怕燻著人。
......
裴修衍熟門熟路地避開了幾處守夜婆子，照常想去翻窗戶。
剛靠近那扇窗欞，腳步尚未停穩，旁邊的門卻吱呀一聲，從裡面被輕輕拉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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