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起身，快步走向角落屏風後面的淨室。
留下宋枝一個人躺在榻上，愣了愣，隨即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淨室裡很快傳來輕微的水聲。
裴修衍站在微涼的水汽中，任由冷水沖刷過身體，卻澆不滅心頭那股悸動。
阿枝......有孕了。
他們的孩子。
他抬手扶住額角，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滾燙的皮膚，唇角卻不受控制地，一點一點，緩緩上揚。
這才是喜事。
裴修衍從淨室出來時，身上帶著微涼的水汽，心緒卻已徹底平復下來。
走到榻邊，發現宋枝已經睡著了。
她側身蜷著，呼吸均勻綿長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像是做了什麼好夢。
裴修衍眼神微軟，動作極輕地拉過錦被，仔細替她蓋好。
他在她身側躺下，藉著朦朧的燭光，凝視著她的睡顏。
指尖懸空，緩緩上移，輕輕描摹著她的眉毛，睫毛，然後是秀挺的鼻樑，最後落在她的唇瓣上。
他的阿枝，要當孃親了。
而他，要當父親了。
第二日，宋枝是在一陣熟悉的氣息中醒來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，朝身側看去，原以為在自己睡著後，裴修衍還會悄悄離開。
誰知，一轉頭，便對上了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。
裴修衍一手支著頭，正靜靜地看著她，顯然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。
宋枝眨了眨眼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，“你......沒走啊？”
她有些不好意思，昨晚上她還捉弄他來著。
等著等著還睡著了。
裴修衍坐起身，他理了理有些鬆散的寢衣領口，“想等你醒了再走。”
怕她醒來不見他會擔心，也......想再多陪她一會兒。
宋枝一笑，也撐著坐起來。
見時間還早，他靠進裴修衍懷裡，裴修衍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“昨天晚上沒來得及問，”她仰起頭，看著他的下頜，“宮裡......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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