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似在這場驚變中置身事外。
也沒明確支援過成安王,可她也......沒有阻止。
在皇帝看來,她明知成安王野心卻始終含糊的態度,她在他病重期間的不聞不問......
這一切,都是一種無聲的縱容,一種隱晦的默許。
她或許沒有親手推波助瀾,但她放任了這場幾乎要了他性命的風暴。
皇帝看著太后,內心深處,其實並不願意相信,這個撫養他長大,被他尊奉了數十年的母后,會真的如此對他。
他是派裴修衍去查了當年之事,可也是為了遮掩。
這麼多年的母子情分,他是真心想要奉養她頤養天年,讓她享盡人間尊榮的。
他等著太后開口。
只要她解釋,哪怕只是辯解說自己年老昏聵,被成安王蒙蔽,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......
或許,看在多年情分和穩定後宮的份上,他也可以......既往不咎。
可太后沒有。
她似乎看穿了皇帝眼中那點殘存的期盼。
她想起那日傳來景睿身死的訊息時的情形。
想起自己唯一親生的兒子,謀劃半生,卻落得如此悽慘下場,連個體面的全屍都未能保全......
太后今日來,並不是認錯的。
她看著皇帝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尖銳,“皇帝,你心裡,其實都清楚了吧?”
她頓了頓,聲音卻陡然拔高,帶著無盡的恨意,“你與景睿,根本就不是親兄弟。”
太后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恨意。
“你的生母......那個卑賤的宮女!”太后眼神怨毒,“是哀家親自下令處死的!”
積蓄了數十年的隱忍,以及此刻痛失愛子的錐心之痛,讓太后再也維持不住本來的模樣。
“所以!所以你就殺了哀家的親生兒子!你處心積慮!”
這一切一定都是皇帝的計謀。
他故意中毒,以身犯險,就是為了逼景睿謀反!
好名正言順地除掉他!
不然為什麼太子與裴修衍,他們能那麼巧地出現?
那麼巧地佈下天羅地網?
這都是皇帝算計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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