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衍眉頭微挑，故意咳嗽了兩聲。
宋枝嚇了一跳，抬頭見是他，臉微微一紅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、你回來啦......”
裴修衍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雜書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宋枝赧然，小聲辯解，“姑娘家，或許......就喜歡聽這些呢？”
她就喜歡看這些。
兩人私下裡，都更傾向於認為宋枝肚子裡懷的是個小姑娘。
原因無他，這孩子實在是太安靜了。
除了宋枝有些嗜睡乏力，最近依舊沒什麼明顯的孕吐或其他劇烈反應。
宋枝和青禾閒聊時，也都說這定是個知道心疼孃親的貼心小棉襖。
此時裴修衍聽她這麼一說，眉梢微挑，目光再次落在那本雜書上。
裴修衍拿起那本書翻看了一下內容，文筆尚可，卻無甚深意。
無非是落難書生偶遇美貌狐仙，幾番糾葛，終成眷屬......
才子佳人，花前月下。
若是尋常消遣，倒也罷了。
可若是......
將來他的女兒，被書中那些巧言令色的書生形象所吸引，嚮往著什麼才子佳人的故事，然後被某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、油頭粉面的小子用幾句酸詩或不著邊際的承諾就給騙了去......
想一想，便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，頗不是滋味。
裴修衍的臉色幾不可察地沉了沉。
他沉吟片刻，並未對宋枝說什麼，只是將那本書放到一邊，起身到書架上又取出一本書冊，遞到宋枝手中。
宋枝接過一看，封面上是工整的楷書，《山川風物誌》。
“這是......”她疑惑。
“前朝一位喜遊歷的文人所作，記載各地山川形勝、風土人情、物產軼事，雖也有志怪傳說，卻更重寫實與考據，文筆清麗。”裴修衍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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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枝翻開書頁，果然見內容翔實有趣，並非枯燥的地理志。
她心中歡喜，靠在他懷裡，笑道，“那你念給我倆聽。”
“好，”裴修衍從善如流，接過書，一手環著她，一手執書，低聲念起來。
宋枝仰頭看著裴修衍那張跟老父親式一樣憂慮的臉，只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雖喜歡看這些書打發時間，但是心裡卻並不信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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