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昭這邊進行很順利。
他拿著從裴太夫人那偷出來的令牌,在宮門守衛眼前一晃,就成功進了宮,並未受到過多盤查。
這幾日宮裡剛經歷大清洗,許多地方的守衛和審查反而比平日鬆懈,各宮各殿忙著理清關係,撇清嫌疑,倒給了裴修昭可乘之機。
他一路低頭疾行,走到了皇帝現在居住的寢宮前。
裴修昭走上前,對著殿門外侍立的兩名內侍,壓低了聲音,“勞煩通傳,臣子裴修昭,有十萬火急的要事,必須即刻面見陛下!”
那兩名內侍對視一眼,眼中都有些輕蔑。
這幾日來求見陛下的官員勳貴不少,大多是來打探訊息,然後求情表忠心的。
眼前這位裴四公子,他們也認得,是已被定罪的成安王黨羽裴世容的兒子。
想來,定是為了來陛下面前哭訴求情。
“裴四公子,”其中一名年長些的內侍語氣還算客氣,“陛下龍體未愈,需要靜養,未經傳召,不見外臣,令尊之事......陛下自有聖裁,既未牽連府上他人,已是天恩浩蕩,公子還是請回吧。”
“我要進去!”裴修昭提高了聲音,“我真的有極要緊的事稟報陛下!關乎、關乎朝廷安危!耽擱了,你們擔待得起嗎?!”
“放肆!”另一名內侍呵斥道,“陛下正在休養,豈容你在此喧譁?速速退去!”
爭執聲驚動了殿內。
正在皇帝面前伺候湯藥的趙公公皺起眉頭,放下藥碗,快步走了出來,沉著臉低喝道,“吵吵什麼?!驚擾了聖駕,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?!”
他一眼看見了被攔在門外的裴修昭,愣了一下。
“裴四公子?”趙公公語氣放緩了些,“您這是......有何要事?陛下現在仍在靜養,怕是不會見你。”
裴修昭急聲道,“我真的有天大的事必須面見陛下!請您務必通傳一聲!若是......若是事後陛下怪罪,我一力承擔!”
趙公公嘆了口氣,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,“罷了,奴才就替您冒險通報一聲,只是陛下見或不見,奴才可不敢保證。”
趙公公轉身進了內殿。
皇帝正靠坐在榻上,眉心微蹙,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,心情不豫。
“外面何事喧譁?”皇帝聲音嘶啞。
“回陛下,是......是裴國公府四公子裴修昭,在外求見,說是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報。”趙公公小心觀察著皇帝的神色。
“裴修昭?裴世容的兒子?”皇帝眉頭皺得更緊,眼中閃過厭煩,“他來尋朕做什麼?裴世容與蕭景睿那孽畜沆瀣一氣,罪證確鑿,朕看在裴修衍的面子,未牽連其裴國公府,已是格外開恩。”
“他倒好,不知感恩,還敢來煩朕?”
趙公公連忙賠笑,“陛下息怒,奴才看那裴四公子,神色惶急,不似單純為父求情,或許......真有什麼緊要訊息?”
“陛下不如見他一見,若真是胡言亂語,再打發他出去不遲,也顯得陛下仁德寬厚。”
皇帝聞言,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頭。
“那就讓他進來吧,朕倒要聽聽,他能說出什麼花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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