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玉珍活了大半輩子的人,還是第一次看見傅家男人被女人打,被打的還是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孩子。
她擔憂地看著傅森年:“還好嗎森年?”
傅森年一臉舒適地淺笑,彷彿被打的不是他,眼眸陶醉道:“勁兒有點小了。”
喬玉珍:“……”
大孫子你是不是出門沒吃藥?
“嫂子,”趙紅怪聲怪氣地說,“只是親個嘴就這樣,那到房裡,不得要了森年命啊?”
曲香蘭自己都捨不得打的寶貝疙瘩,被一個外人扇耳光,她心裡已經很不好受了。
聽趙紅這麼講,心裡更憋得慌。
她扯了個不太溫和的笑,強忍著不砸杯子的衝動:“死在自己老婆的床上,總好過死在調戲大堂嫂的路上。”
趙紅:“……”
互相傷害是她們妯娌之間的基操了。
喬玉珍早已經見怪不怪,雙耳不聞窗外事,關心傅森年:“森年,你身上都是酒氣,是不是剛剛燻著微遙了?”
傅森年笑:“還是奶奶火眼金睛,估計她被我燻吐了吧,您可千萬別以為她有了。”
喬玉珍眼睛一亮。
曲香蘭眼睛也一亮。
傅政直接在傅東裕身邊眉開眼笑地“呵呵”兩聲。
這個話威力不小,始終不悅皺眉的傅東裕神色瞬間變得不太自然,稍稍撇開了臉。
不遠處傅文宇聽到堂哥死要面子的話噗嗤笑出聲音,恰好傅姑姑一家四口進了門,他笑嘻嘻地大著嗓門嚷嚷:“姑姑,你來得不巧,森年哥被打了一耳光!”
傅東婧詫異:“誰下的手?”
傅文宇這廝逮著機會就報仇,指著從衛生間那邊回來的沈微遙:“我大堂嫂!”
沈微遙被這一指定在原地。
都知道傅家出了個厲害的律師叫傅東婧,燕京的大小律所都對她有所耳聞。她和同為律師的丈夫合夥弄了一家律師事務所,她擅長家暴離婚案,丈夫擅長各種經濟案。傅東婧的公公還是燕京的城區法官之一。這一家子配在一起是業內絕殺,五毒難侵,刀槍不入。
傅東婧之前就已在家族群裡知曉沈微遙。
也知大家都對這樁婚事不滿。
不滿必有原因。
她向來護短,已經先入為主,眼神難辨意味地打量沈微遙:“那要看怎麼打了,只是一個巴掌,還構不成家暴。”
沈微遙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警告自己。
但打量過來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,好像弄死她如同弄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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