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遙回神,到臥室拿了件外套。
超市一到過年各種酒企業入駐搞促銷,檔次高低不等,藍臻每年都要停步瞧瞧,卻從來不買,沈微遙一如既往地跟在旁邊,必要時接上兩句,不讓藍臻的話掉地上。
今年逛酒的時間有些長了。
她無聊到掏出手機看了會兒,再抬頭沒瞅見藍臻,銷售員給她指了個方向。
沈微遙推著購物車到酒類單獨結算收銀臺,看藍臻手裡抱著五糧液六瓶裝的箱子。
“買這個幹嘛?”
“送人呀。”藍臻說,“你和小傅爸媽家裡過年不要走動?”
沈微遙結巴道:“我、我我我能和他們走動什麼呀。”
“反正你別管了,我和你爸心裡有數。”藍臻說。
她還想說什麼,藍臻語氣感概地繼續說:“本來我和你爸準備從家裡拿五糧液。”
沈微遙心想家裡什麼時候有五糧液了。
只有傅森年上次拎過來的茅臺。
“不過那個日期是前年的了,送禮不好看。”藍臻見她面露迷茫,提醒說,“就那個神秘客人,每年都把酒送到汽修行。不記得了?從你高二送到大學畢業,去年才沒有再送了。”
沈微遙想起這件事情來了。
第一年收到五糧液的時候,沈軍手頭困難,糾結了好久,把一箱五糧液回收了。
第二年又收到一箱。
沈軍說什麼都不肯賣。
還說自己愧對那位客人的心意。
沈微遙無厘頭地冒出個想法,好像自從高二和傅森年熟悉之後,就陸陸續續有一些天降餡餅的好事落到她頭上,或是藍臻和沈軍。
比如她高三時,藍臻疑診出癌症晚期。
他們預約半月都排不上的專家,卻在某天主動打電話給藍臻,說要給藍臻面診。
最後結果是診斷錯誤。
說給別人聽,都沒人相信天底下真有這樣的好醫生。
還有她。
上新早幾年夜裡魚龍混雜,那時的公交站臺,沒有精準定在他們目前住的小區。每次下晚自習,她都要再走一條街。時常會碰到不務正業又喝的爛醉的小青年,她都會悶頭走得飛快。
有一次,幾個小混混對著她吹口哨,圍在她身邊搭訕,還嬉皮笑臉地對她說:“妹妹別怕,哥哥們送你回家。”
幸好當時藍臻拿著手電筒過來迎她。
母女倆當時幾乎是跑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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