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遙攥了攥手裡的包帶，輕著步子坐進沙發，輕聲開口：“我來和你談談離婚協議。”
傅森年說：“已經寄給你了。”
他嗓子還有病理性的沙啞，沈微遙甚至聽到男人聲帶粗啞地顫動，心揪了一下。
“我說的是裡面的財產劃分。”
她從包裡取出兩份離婚協議。
右下角該她簽字的地方還空蕩蕩的。
沈微遙說：“車房錢我都不要。我們不是正常結婚，離婚自然不需要進行正常財產分割。”
傅森年偏過臉看向別處：“到你手上就是你的，不想要，你可以隨便處置。”
沈微遙：“……”
是他的財產，她怎麼捨得捐掉賣掉。
根本就是廢話。
談話停了，進行不下去了。
氣氛隨之僵持下來。
沈微遙趁著男人在看別處，抬起眼睛細緻地打量他。
他臉部輪廓比起照片真的清瘦更多，肩骨都單薄了，手掌的骨骼格外清晰。這段時間在國外他到底都是怎樣工作的，如何折騰自己的。從來沒好好吃飯嗎？
沈微遙一點不心疼擔心是假的。
她斂下視線，摳著自己的手指，準備好的話湧到喉嚨口，男人忽然起身走開，繞過豪華組合大沙發進了臥廊。
傅森年步伐不急不徐地往前走，經過主臥外，半垂的眸光掃了一眼臥室門口，繼續往臥廊深處走，直到快要進入書房，他忽而抬起眼皮，看了眼盡頭的壁掛合照。
準確來說，
是看了下合照裡的自己。
七月的白天時間過得飛快，沈微遙只是內心掙扎了片刻，再看牆壁復古時鐘已是十二點了。
飯菜香味撲鼻。
理智告訴她應該就這樣離開，可種種原因縈繞讓她無法動身。
王姨這時過來說：“太太，飯好了。”
沈微遙這一刻竟有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好像終於有人幫她做出決定。
她起身到餐廳，目送王姨進臥廊深處的書房喊他，很快，王姨愁容不展地過來。
沈微遙問：“他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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