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格外安靜。
只見男人躺在辦公桌後的椅子裡,面朝全景落地窗外面。今天多雲,陽光時有時無的,此刻檸檬色的太陽光在他白色襯衫上鍍了層光暈。尚未靠近他身,沈微遙已感受到他懨懨的病氣。
“傅總。”
她輕輕出聲,將紅糖水放到桌面。
“您今天中午想吃點什麼?”
傅森年連根頭髮絲都沒動,鼻音很重地啞著嗓子:“問得好,沈秘書是想給我發工資?”
沈微遙:“……”
難怪連朱橋都如臨大敵,這刺兒刺兒的樣,哪個牛馬不怕,又不能直接懟回去。
“天還沒回暖,您衣裳穿的太少了。”沈微遙說。
傅森年輕哼:“你說我生病自找的?”
“我在關心您。”
“生病兩天,沈秘書沒有來我的辦公室一次,現在假惺惺提醒我要多穿衣裳。”
“您沒叫我進來。”
“是我錯。”
沈微遙一時啞然,最怕這種認錯痛快的人,直接讓人沒招。她雙手將紅糖水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傅總,我給您衝了紅糖水。”
“紅糖水”像是開啟男人身上某個機關。他睜開眼睛,身體控制椅子半轉過來,看桌上的茶杯,熱氣騰騰的糖水面,發了幾秒的呆,忽抬起眉骨,泛紅的眸望進她瞳仁偏灰的眼睛深處。
“沒人告訴你,我不喜歡喝甜的?”
如果不喝,他就不會有這種反應。沈微遙猜他不想讓別人知道。男人要面子。就像沈軍,在外面吃席,不吃這不吃那,回家就和藍臻說,今天席上哪道菜喜歡,但自己沒吃好,要藍臻給自己做。
“糖水還有點燙,您晾涼再喝,我給您把花草打理了。”
她給男人臺階下,指玻璃牆邊的幾盆綠蘿。不看他,讓他體面喝糖水。
傅森年卻轉頭看她。
女人手背壓著深色裙襬蹲下,膚白如玉,低著天鵝頸,腦後夾了個深咖色的鯊魚夾,她手指纖細,將綠蘿裡面發黃的葉子挑出來。她不太像以前,但做事的時候,還和唸書學習時一樣認真文靜。
“袖子怎麼了?”傅森年注意到。
沈微遙:“灑了點紅糖水。”
她抿了下唇,傅森年在她無妝而紅的唇瓣上滯住一會兒目光,喉結在掠過女人纖長白皙的天鵝頸時上下滾了滾,最後緩緩轉回頭。
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討厭的甜水。
外面三個望眼欲穿地把沈微遙盼出來,錢蝶料想中沈微遙被罵到臉色慘白的樣子沒出現,成雨燕盯著沈微遙手裡空掉的糖水杯發愣,朱橋問午餐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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