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娜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，這功夫天都黑了。
門口金夜KTV的霓虹燈招牌正好閃了一下，“金”字那一橫滅了又亮，像個眨眼的妖怪。
姚娜她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頭髮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莉莉已經送完了串，正藉著等炸雞的由頭，靠在走廊拐角處等她。
一看到姚娜來了，小丫頭眼睛都亮了趕緊迎上去。
“姐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姚娜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真有醒客來了？”
“那還能有假？”
醒客是內行話，指的就是錢多人傻的傻大個。
莉莉把托盤往桌上上一擱，拉著姚娜往裡走了幾步，避開走廊裡偶爾經過的小妹們。
“姐，你是不知道，這可是個大醒客。”
莉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“我跟你說，頂包過夜那八百八十八，說開就開了。
那屋裡頭全是一群小妹，一個正經人都沒有，也不耽誤那大哥花錢。
人家也沒玩，進來就是撒錢，到現在一個葷夥都沒見呢！”
“啥，全是小妹？”姚娜眼睛瞪大了一點。
你要是說給果盤花錢也就算了，人家畢竟付出了勞動，吞下了生活的苦啥的。
但是你給一群外來小妹花錢，那不是有錢燒的嗎？
莉莉嚴肅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！”
姚娜來興趣了：“什麼來路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不差錢。”
莉莉說著，朝頂包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姐你是沒看見，就那一幫精神小妹，一個個崩他崩得那叫一個歡。
完了那男的來者不拒，誰來都給花，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”
姚娜聞言皺了皺眉，看著莉莉，有些納悶。
“那你還不趁機上去扣兩筆出來？這種冤大頭可不多見。”
莉莉搖了搖頭，嘴角扯了扯，擠出一個有些複雜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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