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家屬啊？”
一看這精神小妹，護士的語氣就不冷不熱，帶著一種見慣了這種事的、職業性的淡漠。
“去吧，先去交押金。
病人正在搶救，目前狀態還算平穩。”
郝青青聽到“平穩”兩個字，肩膀鬆了一下，像是吊著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了一點。
“押金……押金要交多少啊？”
護士翻開手裡的本子，看了一眼，又合上。
“他這是刀傷，別人捅的，沒法免押金。
先交兩萬吧，反正到時候你們拿著住院單都能找人報銷。”
“兩萬……”
郝青青的臉色又白了，剛才聽到“平穩”時剛回來的一點血色，瞬間又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在KTV上班一個月兩千出頭，加上胸模的收入，一個月撐死四千塊。
除去房租、吃飯、日常開銷，能攢下一千就不錯了。
兩萬塊，正常來說，是她大半年的積蓄，但她沒有積蓄啊！
之前攢的錢，都拿去填補弟弟了，她手頭現在滿打滿算，不到兩千塊。
她的腦子嗡嗡的，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裡面飛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湊湊”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，按在了護士面前的臺子上。
“好。在哪交錢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郝青青猛地轉過頭。
李平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插在褲兜裡，另一隻手按在臺子上。
護士看了他一眼，指了指走廊盡頭。
“往右拐，繳費視窗。
這會兒人不多，快去快回。”
李平點了點頭，從兜裡掏出手機，轉身就走。
步子不快不慢，帆布鞋踩在醫院的地板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噠噠”聲。
郝青青愣了一秒，然後追了上去。
“哥……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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