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聽的人心裡無比的壓抑。
墳山成祠堂。
那一座座墳頭,便是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冤魂。
終日籠罩在封石村頭頂。
此處的人,呼吸的每一口空氣,都蘊含著復仇二字。
血仇。
不死不休的血仇。
“有句話不當說。”簫秦糾結再三,還是開了口:“你們村這麼慘了,那上寶村應該也好不到那裡去吧。”
小風難過的搖了搖頭:“他們還是人多一些,還有武器,這些年確實死了不少人,可比起俺們村那要好太多了。”
“到現在水源還在他們手裡霸佔著,俺們村的女人們想喝水,就得先去他們墳山,給他們已亡族人跪山一天一夜。”
“然後年輕一點的,還要被他們給佔便宜,甚至是直接被霸佔,再也不放人了。”
“像俺們這些長得醜的,會被他們羞恥毒打一頓,他們高興了,才會給一碗水。”
“俺們這些女人們倒是無所謂,可是娃娃們不行啊,娃娃要是沒了,咱封石村就真沒了。”
“我還是想不通……”黃亢遲疑:“既然他們厲害些,那幹嘛跟他們耗著,好漢不吃眼前虧嘛,又不是隻有那一處水源,你們去別的村討水喝不行麼?”
小鳳心酸道:“能行是能行,但是要走很遠的山路,就算到了別的村也是一樣,他們知道俺們封石村只剩下一窩女人和沒長成的娃娃,沒人給俺們撐腰,也會欺負俺們。”
黃亢憤怒的罵道:“畜生!簡直就是畜生!”
“畜生也總比上寶村的雜碎們強,俺們便宜畜生也不會便宜他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簫秦看了眼挺著大肚子的霞兒,猶豫道:“霞兒他們壞的孩子,就是別的村男人的?”
“是啊,那不是也沒辦法嘛,要想取水,就要付出點什麼,俺們這些年紀大的他們又看不上,就喜歡年輕的姑娘。”
“俺們村子也很長時間沒正常男人了,可也不能不生娃是不是。”
“這麼一來,就讓霞兒他們這些年輕的,去別的村子討水,順便就當借種了。”
“就這會兒,咱封石村就有十幾個懷著肚子的,等明年生下來,俺封石村就又有指望了不是。”
黃亢越聽越憤怒,攥著拳頭,一副要吃人的表情。
要不是簫秦攔著,這會兒功夫估計都要殺到上寶村去了。
以黃亢的本事,就算一個人跳入上寶村,那也是虎入羊群,不攔著指定要鬧出天大的事來。
簫秦向來是個細心的人,儘管小鳳的闡述令人同情,但也絕不能只聽信她的一面之詞。
經驗告訴他,但凡血海世仇,不大可能只是單一方面的過錯。
此事必然另有內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