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各種複雜的情緒,排山倒海般朝簫秦襲來,重重的將他擊倒。
嘔吐感在五臟六腑之間翻江倒海。
如果在此之前,有人告訴簫秦,總有一天他會因為王屹之死,傷心難過到撕心裂肺。
簫秦肯定會罵那人沙比。
他怎麼可能會為王屹那種人而難過,還撕心裂肺,扯什麼淡。
王屹算什麼?
過去簫秦就沒把這貨放在眼裡,就一吃喝玩樂的廢物紈絝罷了。
忽逢鉅變,那也是他王屹寄人籬下,得靠簫秦護佑著才能存活。
也就是還有點利用價值,簫秦才會留著他。
相處至今,簫秦從來就沒把他當作哪怕是朋友,自然談不上有多深厚的情誼。
死了頂多是略有可惜。
然而當王屹的屍體就擺在眼前時,簫秦再難承受。
一瞬間他想的最多並非王屹之死,對徹查軍糧被劫案會造成怎樣不可挽回的損失。
而是忽然覺得,剛剛不久前還鮮活的一個大活人,一轉眼就沒了。
再也無法睜開雙眼,再也無法跟他開口說話。
這一切本可避免,本不必發生。
皆因自己的疏忽大意而不可挽回。
老馮頭講的故事雖然很動人,但其中存在很大的漏洞,簫秦其實已經察覺,他後悔當初沒有深究到底。
是什麼樣的堅持,可以讓一個人不計回報的守在荒郊野地,一守便是三十多年無怨無悔。
如果沒有希望,得過且過倒也罷了。
關鍵是,明明守滿五年便可以得到晉升,擁有更好的未來。
簫秦當初想的是,也許老馮頭本性上就是一個清心寡慾,對功名利祿看的極其淡薄之人。
這似乎也說得通。
可如果深究到底,這般理由就很難站得住腳了。
因為老馮頭在講述故事時,語氣神態皆表露出對當朝朝政的極其不滿以及失望的態度。
一個真正清心寡慾,看透一切的人,又怎會再計較這些?
他既然都選擇了與世隔絕般的世外生活,又保持著對朝堂局勢的關注度,豈不是嚴重的自相矛盾。
當然也不排除有極個別人,身在田園卻心繫朝野,既然心繫朝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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