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君樾不知什麼時候醒了。
壓著她親。
“寶寶，你身上冰冰的，好舒服。”
發著燒，他的聲音啞啞的。
他緊抱著沈知意，像只黏人的小狗。
“寶寶嘴裡的小甜水好甜，還想要。”
陸君樾吻了吻她的唇。
她嘴裡的退燒藥已經被他全部搶著喝完了。
沈知意彈了一下他的額頭，“藥不是小甜水，喝多了腦袋會壞掉的。”
陸君樾低著頭，看著身下沈知意的臉。
他的指腹輕輕撫著她的眉眼。
她的模樣不知什麼時候起，早已經深深烙印進了他的眼裡，心裡。
滾燙的額頭垂下，輕輕貼在沈知意的額上。
她聽見陸君樾說——
“腦袋不能壞……我老婆喜歡錢，我腦袋壞了賺不到錢，老婆會不要我的。”
他發著燒，聲音又低又啞，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。
“醫生說……奶奶生了重病，可能沒剩多少時間了。”
這次陸奶奶吐血，他才知道那個總是愛笑愛折騰愛鬧騰的老太太其實早就生病了。
“她一直瞞著，大概是不放心我吧。”
“沈知意，其實我很怕離別。”
“六歲那年，我失去了父親。八歲那年，我失去了母親。”
“現在，我又要失去奶奶……我的一生，好像一直在失去。”
陸君樾的額頭抵在她額上。
男人滾燙的眼淚落下，掉在沈知意的臉上。
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脆弱，第一次看見他的眼淚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。
直到陸君樾握住著她手，輕放在他的心臟上。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所以沈知意……別離開我，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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