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兩隻手死死抓著鐵柵欄。
指節扣在鐵條上,緊得發白,掌心裡硌得生疼。
像是感覺不到,只把臉往前一送,從牙縫裡擠出話。
“傅遠珩,沒想到,你變得這麼陰險。”
傅遠珩聽到這句,眼睛裡的東西慢慢沉下來。
“我陰險?”
他把頭偏了一點,聲音裡那點笑沒了。
“我要是沒點自保的手段,命早就沒了。”
“這條命,能在這世上活到今天,靠的就是你所謂的‘陰險’。”
他往前踏了半步,手臂跟著一緊,蘇逸安的脖子也跟著收緊。
“嘴上說著做一輩子好兄弟。”
“但我最開始的那場悲劇,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的呼吸開始重了,胸口一起一伏,壓不住了。
“當初,蘇瑤去華南島,明明是為了跟我相親。”
“都是你,夥同蘇玥欣,把我騙了。”
“我才沒有見到她。”
“錯失了她。”
他把最後幾個字咬開,一個一個往外砸。
“我現在之所以變成這樣,都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你有什麼權利,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?”
話落下來,他自己也喘得厲害,胸口起落得比方才更急,臉上浮起一層薄紅。
籠子裡,蘇煜澤張了張嘴。
沒說出話。
啞了。
他腦子裡死去的記憶正在攻擊他。
華南島,相親,那一趟。
他的確是幫著蘇玥欣騙了傅遠珩。
說到底,他確實有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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