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停在天坑邊上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。
但陳陽沒動。
他站在坡沿，風從坑底吹上來，帶著一股很淡的水草味。
天坑底下那片綠洲，像是從黃沙裡硬擠出來的一塊活地。
潭水清得能看見底，水面被風一吹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。
水邊青草長得厚實，踩上去軟乎乎的，還帶著潮氣。
幾叢不知名的野花開在草裡，黃的小的紫的，看著不起眼，但在滿眼黃沙裡，已經好看得像做夢。
有人蹲在水邊，手伸進去試了試，涼得直吸氣。
“是活水！真是活水！”
“有水了！有水了啊！”
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，整個人直接撲到水邊，捧起一捧就往臉上拍。水珠濺開，他笑得像個孩子，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痛快。
剩下的人再也憋不住了。
有人脫了鞋往水裡踩，有人拿水壺拼命灌，有人乾脆躺倒在草地上，四仰八叉地喘氣，嘴裡唸叨著“活過來了活過來了”。
幾個女人蹲在水邊洗臉，洗著洗著眼淚就下來了，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委屈。
周沉站在坡上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他肩上的黃皮子更不得了。
小胸脯挺得老高，腦袋昂著，綠豆眼半眯，尾巴慢悠悠晃，那副樣子，活像這片綠洲是它親手變出來的。
有幾個倖存者湊過來，滿臉崇拜：“周隊長，這真厲害。”
周沉還沒開口，黃皮子先哼了一聲，尖著嗓子說：“那是我指的路，那是本大仙的功勞，懂不懂？”
那人一愣，隨即連連點頭：“是是是，黃大仙厲害！謝謝黃大仙！”
黃皮子舒服得鬍鬚都翹起來了，心裡美得不行：
【看見沒？這才是本大仙該受的禮！】
【跟著周沉混，吃香喝辣，還有人跪著膜拜！】
【比以前在山裡都強多了！】
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，小爪子還拍了拍周沉的肩膀，一副“好好幹，本大仙看好你”的架勢。
周沉忍著笑，也沒駁了它的面子。
陳陽站在人群后面，沒急著下去。
他站在坡沿上，目光掃了一圈天坑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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