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耳朵裡那陣沙沙聲越來越清晰。
他沒說話，抬眼看向初一。
初一正低著頭，感覺到他的目光，抬眼看過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陳陽微微偏了下頭，眼神往她腳邊的沙地上一掃。
初一秒懂。
她沒出聲，身子微微繃緊，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匕首上，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，隨時能彈出去。
陳陽也把手搭在了斷妄劍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。
沙土開始鼓包了。
先是一個，兩個，然後密密麻麻，像雨後冒出來的蘑菇，整片灌木叢周圍的沙地全在動。
一隻纏滿腐爛布條的手從沙裡伸出來，接著是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
木乃伊。
渾身裹著發黑發黃的布條，布條縫隙裡露出乾癟發黑的皮肉，眼窩深陷，空洞洞的，沒有眼珠子。
它們從沙裡往外爬，動作僵硬但很快，一個接一個，眨眼間就爬出來幾十個。
不遠處的倖存者發出驚呼。
“什麼東西！”
“沙子裡有東西！”
“快跑！”
人群瞬間炸了，有人拔腿就跑，有人掏出武器亂揮，亂成一團。
陳陽沒動。
初一也沒動。
兩人就站在原地，背靠背，等那些木乃伊撲過來。
第一隻木乃伊衝到陳陽面前，乾癟的手直抓他的脖子。
陳陽手腕一翻，斷妄劍出鞘，寒光一閃，那顆纏滿布條的腦袋就飛了出去，身子撲通倒地。
初一那邊更快，匕首一劃，一隻木乃伊從腰到肩被斜著劈開，當場斃命。
木乃伊越爬越多，密密麻麻圍了上來，灌木叢周圍已經圍了上百隻，還在往外冒。
陳陽皺了皺眉。
這東西殺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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