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羊妖王渾身一僵。
那雙白瞳裡閃過一絲錯愕，像是沒料到眼前這個人類敢這麼跟它說話。
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，像是在醞釀什麼，又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陳陽不耐煩地抖了抖劍。
雷弧在劍身上噼啪炸響，幾縷焦煙順著劍尖飄起來。
“給你三秒。”
黑羊妖王猛地後退半步。
它胸口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雷勁在皮肉底下亂竄，燒得它整條前腿都在抽搐。
它盯著陳陽，又看了看身後那棵枯樹和樹上三枚暗紅果子，終於開口了：
“……人類，退去。”
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一些，但依舊粗糲得像砂紙磨鐵。
“此樹……此果，非你等可染指。”
陳陽笑了。
不是那種禮貌的笑，是嘴角扯了一下，眼底半點溫度都沒有的那種。
“哦？”他歪了歪頭，“那它是誰的？”
黑羊妖王沉默了。
它四蹄不安地刨了刨地面，砂石被刨出幾道淺溝。
它身後的羊群也安靜下來，一雙雙眼睛盯著這邊，連嬰啼都不敢再叫一聲。
陳陽等了兩秒，見它不答，便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我們退。”
“它是你的了。”
黑羊妖王心裡一喜。
但下一秒。
陳陽心念驟動，魂念衝擊、十步瞬殺兩道技能同時迸發！
無形的魂浪猛地撞進黑羊妖王識海，妖王腦袋一晃，眩暈感剛湧上來，眼前人影就憑空消失了。
寒光一閃而過。
嗤啦——
一道深長的血線，自它脖頸橫拉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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