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低頭看著失去意識、渾身冰涼的哥哥，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再沒有保暖的東西，陳昊今天一定會凍死在這裡。
陳思思咬著牙，哆哆嗦嗦扶著車身勉強站起身，凍得僵硬的小手抬起，輕輕敲在了車窗上。
“咚咚……咚咚。”
車廂裡，陳陽眉頭微微一皺，抬眼示意蘇蔓把車窗降下來。
車窗緩緩下滑，風雪裹著冷氣灌進車內。
陳陽垂眼看向車外的少女。
她身上的衣服薄得可憐，根本扛不住這種暴雪低溫，也不知道這兄妹倆是怎麼一路熬到現在的。
陳陽就靜靜看著她，沒有開口。
下一秒，他推開車門，邁步踩進厚厚的積雪裡。
一見陳陽下車，陳思思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雪地裡，積雪瞬間浸溼她單薄的褲腿。
她仰著頭，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淌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給我們一點禦寒的東西好不好？我哥哥他快不行了，再冷下去，他就要死了！”
陳陽沒扶她，也沒說話。
他低頭看了兩秒，轉身拉開後備箱，從裡面扔出一件羽絨服和兩條毯子，砸在雪地上。
“拿著。”
聲音很平，沒多餘一個字。
東西是之前在小鎮蒐集物資那會兒，雷山帶出來的。周沉按份分給了他，他隨手塞進後備箱，談不上心疼，反正也用不上。
陳思思撲通一聲跪下去，額頭磕在雪地上，連磕了好幾個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陳先生……”
陳陽沒看她，目光掃過旁邊那個已經沒了動靜的少年。
臉色發青，嘴唇發紫，呼吸淺得幾乎摸不著。
“你哥哥不行了，”他聲音沒什麼起伏，“人已經失溫，撐不過今晚。”
陳思思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沒再磕頭，也沒再求。
只是跪在雪地裡，死死盯著陳陽，眼睛紅得嚇人。
然後她猛地爬起來，撲到陳昊身上，用那件軍大衣把他裹得更緊，兩條毯子一層層纏上去，手抖得厲害，卻動作飛快。
她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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