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聽得心底好笑，也不在意，跟在她身後，繼續往前走。
前方是一處三岔國道岔路口。
路面龜裂雜草叢生，周圍一片荒蕪。
此時，周沉、初一、雷山、林書白一眾超凡者，已經全員抵達，都站在路口中央等著。
見陳陽和唐妖妖走來，目光齊齊落在他們兩人身上。
周沉上前一步，臉上半點笑意沒有，神色格外鄭重。
“陳陽兄弟，我剛剛連著卜了兩卦。”
他先指向左邊那條荒蕪的岔路，語氣發沉：
“這條路，卦象大凶。前面藏著大恐怖，是未知的詭異兇險，大機率會撞上高階詭物，死亡率極高。”
說完，他又轉頭指向右邊的岔路口。
“這條相對好一點，沒有那種要命的頂級恐怖。但壞處也更大——一路荒無人煙，城市、村落、物資點全斷了。”
“說白了，沒怪物弄死我們，也會缺糧缺水、缺所有補給，硬生生熬死、困死。全程苦熬，步步難走。”
在場所有人齊刷刷抬頭，望向兩條截然不同的公路。
一邊是死劫臨門，一邊是慢性絕境。
陳陽挑了挑眉，開口問道：“兩個方向，大致通往哪裡？”
周沉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，滿臉無奈：
“現在這末日，誰能說得準呢？”
“地球面積擴張了十倍不止，地貌全改了。以前的山川河流、省市邊界徹底作廢，到處是憑空冒出來的天險、怪地。就連腳下這條國道，都不是原來世界的國道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徹底陷入死寂。
從突圍金陵到現在，所有人早就習慣了靠周沉的占卜指路。
吉凶、禍福、避險、擇路，從來都是他拿主意。
可現在，連唯一能預知危險的周沉都沒了辦法。
空氣沉甸甸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選兇路是賭命，選荒路是熬命，怎麼選都是九死一生。
就在全場沉默僵持的時候，一直悶不吭聲、杵在人群最後的雷山，撓了撓頭，憨聲憨氣地開口了：
“那……要不咱們投硬幣決定吧？”
陳陽瞥了雷山一眼，直接打斷他這離譜想法。
投硬幣賭命？他可沒那麼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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