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手裡的黑氣剛凝成刀，還沒抬起來——
“哼。”
一聲冷哼從炕沿那邊飄過來，不大，但冷得扎人。
柳依依動作一頓，轉頭看過去。
月光落在白若雪臉上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，沒有殺意，什麼都沒有——只有一種讓人本能想跪下去的神性。
柳依依臉上的笑，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一步，手指指著白若雪，嘴唇抖個不停。
白若雪皺了皺眉。
不是衝柳依依來的殺意，而是被打擾後的不悅——她正聽著陳陽說話呢，這玩意兒插什麼嘴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掐了幾個古怪的手勢。
月光驟然凝實，像一根無形的柱子穿透屋頂，直接落在了柳依依身上。
柳依依連叫都沒叫出來，整個人就被月光釘在原地。
她眼睛瞪得老大，滿臉都是驚恐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緊接著，一縷縷灰白色的東西從她嘴裡、鼻子裡往外飄——她的三魂七魄正在被硬生生抽走。
獻祭。
陳陽看了一眼倒計時——還剩兩秒。
他心念一動，瞬移到白若雪身邊。
“哥，走了！”
說完他低頭在她小嘴上親了一口。
白若雪眼神一冷，抬手就要拍下去。
掌還沒落，陳陽已經消失了。
白若雪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看著剛才站人的地方，眼神複雜。
屋裡只剩下月光，和地上柳依依被獻祭後剩下的衣服。
白若雪慢慢放下手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陳陽……”
……
主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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