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陽走到車跟前的時候，蘇蔓和陳思思都停了手裡的動作。
蘇蔓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輕聲叫了句：“陳大哥。”
陳思思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她眼裡全是感激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，手指攥著衣角，站在那兒一動不敢動。
就在這時，陳陽眉頭一皺。
車裡傳來一陣悶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撞。
緊接著，一股能量從車廂裡往外湧，空氣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他幾步上前拉開車門。
陳昊還昏迷著，但整個人不對勁——身體在抖，皮膚底下像有東西在走，青筋一根根鼓起來，呼吸又急又重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氣息越來越沉。
陳陽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小子要覺醒了。
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，是怕——怕這小子在車裡掙起來，把車給毀了。
他伸手把人從座位上拎了出來，往地上一放。
陳昊像是被劇痛疼醒了，眼睛猛地睜開，但眼神是散的。
他嘴裡發出痛苦的悶哼，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不放。
陳思思臉色一白，抬腳就要衝過去。
陳陽伸手攔住了她。
“別碰他。”他聲音很平，“他在覺醒。”
陳思思剎住腳，站在原地，嘴唇抖了抖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，只是死死盯著陳昊，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陳昊身上的動靜越來越大，皮膚開始泛紅，像燒起來一樣。
過了大概一兩分鐘，那股勁兒突然收了。
陳陽走過去，低頭看他。
陳昊睜著眼，但左眼一片渾濁，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膜，已經瞎了。
右眼倒是還睜著，裡面全是血絲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陳陽皺了皺眉。
看來覺醒失敗了。
他之前聽周沉說過——覺醒序列不是人人都能成的。
有人血脈底子不夠，有人基因鏈有缺陷，還有人就是命不好，臨門一腳差那麼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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