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虞棠薇那套,寶石更大,色澤更濃,襯得她高雅雍貴。
而那小姑娘站在她面前,卻如螢火之於皓月,張揚卻豔俗。
一時間,滿堂陷入寂靜。
連母等了片刻,未聞回應,以為虞棠薇只顧交際,不曾留意自家,心中難堪,又提高聲音道:“奮武將軍連家女眷,拜見王妃娘娘。”
這回,她抬出了夫君官職。
眾人這才回神。
有貴婦掩口驚呼:“這連家姑娘好大的膽子,竟敢冒犯王妃!”
連知雅茫然抬頭,對上上首虞棠薇的冷淡眸光,霎時愣住。
她的精心裝扮,怎會與王妃一樣?
震驚與恐慌如潮水湧來,她白著臉僵住,一時竟忘了及時請罪。
季含雪偷偷抬眼,頭回遇見這等場面,不知該如何應對,只低頭不敢說話。
連母看清虞棠薇穿著後,臉色也是一白。
後宅最忌諱撞衫。
更何況是與宴請的上位者?
她急忙開口辯解:“王妃恕罪,這必是誤……”
話剛出口,便被一道厲聲截斷。
“放肆。”
出聲的並非虞棠薇,而是侍立在她身側的掌事嬤嬤。
那嬤嬤面容端肅,目光凌厲:“王妃面前,豈容你高聲喧譁?今日是陛下下旨為王妃辦的慶功宴,你家姑娘衝撞王妃,便是罪過。來人,帶下去,嚴懲。”
兩名膀大腰圓的僕婦應聲而入,按住連知雅。
連知雅猛地回神,涕淚橫流:“不!不要!娘!救我!”
若被當眾拖下去,她這輩子就完了。
連母撲通跪地:“我等實不知王妃今日裝扮,並非有意冒犯!孩子不懂事,還請王妃饒恕她一回!”
若今日在王府被罰,小雅名聲便徹底壞了,往後京中誰還敢上門求娶?
季含雪也跟著跪下:“王妃,我妹妹尚未及笄,極少出門赴宴,實不通規矩。這首飾衣裳也皆是向嫂子所借……”
連知雅聽到這話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是,是她!是她要害我!”
她指著虞梨初:“頭面是她給我的!是她教我這樣打扮的!她說這樣好看,能幫我找個好人家!王妃,是她故意害我在您面前丟人的!”
此刻,她恨不得生吞了虞梨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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