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轉頭望去,只見一旁坐著一位素衣女子,容貌穠麗,面色卻蒼白。
虞梨初望著氣息奄奄的郡主,緩緩起身:
“郡主此狀,似心脈瘀阻、氣逆血衝之危象。此刻施針,外邪易入。若刺激過甚,反會催動氣血,加劇病情。當用救心通絡之藥,先平逆氣,穩住心神。”
馮嬤嬤這才注意到她,急問:“你是何人?懂醫?”
“我不懂醫。”虞梨初搖頭,“只是自幼亦有心疾,久病略知一二。”
她抬眸,自報家門,“我是信陽侯府虞梨初,已嫁入連將軍府。我恰帶有自用的救心丸,或可……解郡主燃眉之急。”
說著,她自袖中取出一個素白小瓷瓶。
大夫如蒙大赦,連忙接過,仔細辨認:“確是珍貴稀藥救心丸……”
旁邊有謹慎的僕婦出聲質疑:“馮嬤嬤,這藥來歷不明,郡主萬金之軀,豈可輕用……”
馮嬤嬤臉色變幻,目光在虞梨初與榻上危在旦夕的郡主身上急速來回掠過。
郡主乃安舒公主唯一的愛女,看得比眼珠子還重,若有差池,在場眾人都難逃罪責。
眼看郡主唇色愈發紫黑,氣息逐漸變弱,她猛地咬牙,劈手奪過藥瓶。
“用!一切干係,我一力承擔!”
虞梨初建議,“此藥藥性稍峻,需用溫蜂蜜水化開送服,更利藥力順行,護持心脈。”
馮嬤嬤深深看她一眼:“好。”
藥童飛快調來溫蜜水。
馮嬤嬤親手將藥丸化開,小心扶起郡主,一點點喂入。
滿堂死寂,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榻上的明湘郡主。
片刻後,郡主喉間驀地發出一聲極輕嗚咽,緊蹙的眉尖微松。
緊接著,那急促喘息竟神奇地平緩了下來,唇上青紫漸漸褪去,冷汗也慢慢收了。
人雖未醒,但任誰都看得出,明湘郡主已是脫離危險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馮嬤嬤心下一鬆,長長舒出一口氣。
她抬手抹去冷汗,才發現渾身綿軟,幾近脫力。
此時,太醫匆匆趕到。
他徑直上前診脈,須臾後,神色驚異:“郡主脈象竟已平穩?你們用了何藥?”
馮嬤嬤心神稍定,忙將藥瓶呈上。
太醫倒出僅剩的赤紅藥丸,細看輕嗅,眉頭緊鎖:“是救心丸的底子,只是這藥……”
藥味比尋常更清冽幽邃,還隱有一絲腥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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