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虞梨初由落蘇攙扶著下了車，進了遮香樓。
樓內已聚了不少避讓的行人。
女掌櫃親自迎上前，將她引至後堂雅間，又把要跟入的落蘇攔在外間。
推開雅間門，孟覺果然在內。
虞梨初輕輕合上門。
孟覺轉身，目光淡淡掃來，見她比前幾日更顯清減，行走間竟還帶著明顯跛態，不由微微一頓。
“連少夫人的腿……”
“不慎跌了一跤，並無大礙。”虞梨初垂眸，低聲答道。
孟覺不再多問，徑直切入正題：“五日之期已到，不知連少夫人考慮得如何了？”
話音方落，虞梨初小臉驟然失了血色。
她垂著眼，羽睫簌簌輕顫，眼角迅速漫上潮溼紅暈，唇咬得泛白，許久都未能吐出一個字。
孟覺負手靜立，並不催促。
在他看來，眼前女子並無拒絕的餘地。
果然，沉寂良久，虞梨初才似耗盡全部氣力，極艱難地點了下頭。
“……我……我應下。”
話出口的剎那，她肩膀瑟縮了下，身形微晃，指尖倉皇抵住身旁桌沿，才勉強站穩。
她死死抿住唇，將喉間翻湧的哽咽盡數嚥下。
直到呼吸稍平，她才慢慢抬起那雙氤氳著水汽的桃花眼，面色蒼白如玉，啞著嗓子道：“但……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請講。”
虞梨初眸中水光瀲灩，似是鼓足了畢生勇氣，低聲囁嚅：“我要靖昭王殿下……許我三個願望。”
孟覺眉梢微挑。
像是怕被回絕，她急急補充，“是絕不傷天害理、不違道義、無損殿下利益的三個願望。”
孟覺目光一凝，眯起眼，細細審視著她。
這便是她苦思五日想出的應對之策？
倒也簡單。
她一介女流，身不由己，要留條後路，也合情理。
他沉吟片刻，終是頷首：“可。只要合乎情理，不違原則，這三個願望，王爺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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